第41章 你们赌命,我赌的是人心

他盯着水箱底部,那里有幽蓝的光透上来——是星砂!

林澈藏在底舱的星砂被苏晚星启动了,磁场扰动让锁链的锁芯开始松动。

金鳞姑的脸色骤变,她冲向舱壁的控制板,却发现所有按钮都变成了乱码。

“你以为我只赌机关?”林澈擦了擦嘴角的血,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我赌的是,这些被你锁了十年的孩子,心里还留着一点——”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想活的念头。”

小竹突然扑向金鳞姑的手腕,她的指甲里藏着林澈教她的“分筋错骨手”;小葵抄起纸船角,那是他偷偷磨尖的竹片;就连最胆小的双胞胎姐妹,也攥着对方的手,挡住了铁嘴老九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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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鳞姑的金鲤耳坠剧烈晃动,她扬起手要施《红绳缚心印》,却在触到小鲤儿后颈的刹那顿住——那孩子正仰着头看她,眼里没有恐惧,只有平静的决绝。

舱外传来画舫相撞的声响,是赤眉带着践道会的人来了。

林澈知道苏晚星已经把消息传了出去,现在只需要再拖延半分钟。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角落那个垂首的侍童身上——那孩子的耳后,有和他一样的千机线压痕。

“传承回响”的热流从丹田升起,林澈的瞳孔泛起淡金。

他突然看清了侍童腰间的玉佩:半枚“天工阁”的云纹玉,和苏晚星项间的那半枚,严丝合缝。

林澈的目光如刀,精准地钉在角落那名垂首侍童腰间的云纹玉上。

他喉间突然溢出一段沙哑的哼唱,调子像被雨水泡软的旧棉絮,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那是他三岁时,母亲在漏雨的老房子里哄他入睡的童谣,“月光光,照地堂,阿姐教我编竹筐……”

最先有反应的是小竹。

她原本揪着衣襟的手指突然松开,仰头望着雕花穹顶,嘴唇翕动着跟上了调子,苍白的小脸泛起薄红。

小葵的脚尖不再蹭地,他蹲下来捡起那截纸船角,竹片在掌心压出红印,眼神却从混沌逐渐清明。

双胞胎姐妹松开交握的手,其中一个轻声跟着哼,另一个竟笑出了声——那是十年来她们第一次露出不是被规训的表情。

“住口!不准唱那个!”金鳞姑的金鲤耳坠撞在锁骨上,发出细碎的脆响。

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腕间红绳突然暴涨三寸,几乎要勒断自己的脉搏——那是她强行压制《红绳缚心印》反噬的代价。

林澈却充耳不闻,舌尖抵着上颚,将“火种共鸣”的意识波动随着童谣扩散。

他能感觉到,那些被蛊虫封锁的识海正在松动,像久旱的土地裂开缝隙,让阳光漏了进去。

“彼岸花因子……”他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小鲤儿发顶。

三天前他拓印金鳞姑功法时,在《红绳缚心印》的残篇里窥见了这个词——那是当年浮舟商会从极西之地带回来的基因药剂,能让人对施术者产生病态依赖,却也会在受术者脑海里种下记忆碎片。

此刻他哼唱的,正是那些碎片里反复出现的“母亲的歌谣”。

小鲤儿突然挣脱他的手。

林澈心脏一紧,却见她踮着脚冲向赌台,从铁嘴老九怀里抢过一串钥匙。

“我想起来了!”她举着钥匙转身,发梢扫过金鳞姑骤缩的瞳孔,“关押星砂的铁箱,在底舱最里面的珊瑚壁画后面!”

“找死!”金鳞姑的红绳如毒蛇出洞,直取小鲤儿咽喉。

林澈瞳孔骤缩,左臂肌肉虬结如铁——他刚用“武道拓印”固化了半小时前偷学的《缠络卸劲法》,此刻强行运转,血管在皮肤下凸起青紫色的脉络。

红绳抽在他臂弯,剧痛像滚水浇进骨髓,他却借着卸力的巧劲旋身,将小鲤儿护在怀里滚出三步,后背撞在赌桌角上发出闷响。

“疼吗?”小鲤儿仰起脸,眼泪砸在他颈侧,“但我不害怕了,我记得阿娘的手也是这么暖……”

林澈喉咙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