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借着月光看图纸。
通风井的路线像条扭曲的蛇,从屋顶到药仓要转三个急弯。
他闭着眼,跑酷时的滞空感突然涌上来——左脚尖点墙,腰腹发力,八极拳的卡在第二个转折口,刚好能错开傀儡的铜铃。
十一秒?他把图纸折成小方块塞进袖管,抬头时眼里闪着狼一样的光,够我走三条路。
药仓的轮廓在夜色里逐渐清晰。
林澈贴着吊脚楼的木柱往上爬,指尖突然触到片冰凉。
他低头,月光下,木柱缝隙里渗出些淡紫色的晶粉——像......像共振晶膜的碎屑?
远处传来巡风傀儡的铜铃声。
林澈吸了吸鼻子,空气里飘着股甜得发腻的味道,像是被碾碎的寒髓草,混着某种他从未闻过的金属气息。
他摸向腰间的竹篓,里面的水藻还带着河底的泥腥。
而在更深处,系统的提示音正像小鼓似的敲着:【检测到高阶能量波动,是否启动拓印?】
林澈没回答。他盯着药仓紧闭的舱门,嘴角慢慢勾起来。
今晚的月亮,好像比平时更圆了些。
林澈的手指在木柱缝隙里碾了碾,淡紫色晶粉簌簌落在掌心。
他突然想起大秤刘说过的共振铃,后颈的寒毛瞬间竖起来——这哪是普通的封条,整舱寒髓草怕都被镀上了共振晶膜!
系统提示音在耳边炸响:【检测到三阶声波锁定装置,触碰即触发音波警报】。
他喉结动了动,转身看向药仓内影影绰绰的木箱。
月光从气窗漏进来,照在最前排的箱盖上,那里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正是晶膜特有的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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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刘的情报晚了半拍。林澈摸向腰间的星砂袋,指尖触到袋底残留的粗粝颗粒。
这是他今早从飞檐陈那顺的,说是从前清理瓦当时收集的古建灰浆,能吸声波。
他蹲下身,目光扫过角落那口蒙尘的铜锣——铜面生着绿锈,却还能看出开市大吉四个篆字。
赌一把。他扯下衣襟擦了擦锣面,将星砂均匀撒上。
指节叩在锣沿,清越的嗡鸣震得星砂跳起细浪。
晶膜箱盖突然泛起涟漪,警报器的蜂鸣声比预想中晚了0.7秒——刚好够他看清守卫换岗的间隙。
刹那回溯!林澈低吼一声,眼前闪过系统拓印的守卫动作轨迹:左首巡卫会在3秒后弯腰系鞋带,右首的刀疤脸要摸出旱烟袋。
他抄起腰间的撬棍,对着箱缝一挑,都扛上!
三息内冲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