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苏晚星扑过来扶住他,“同步率过高会导致意识融合,你——”
“我没事。”他扯出个笑,可那笑很快僵在脸上。
透过苏晚星的肩膀,他看见青铜门外的阴影里,忘川行者正缓缓坐下。
他手中的彼岸花彻底枯萎,花瓣一片片坠地,在地上积成暗红的雪。
“我留下来。”
沙哑的声音混着岩浆的轰鸣传来,像块沉进深潭的石头。
林澈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用力点了点头——有些守护,不需要问理由。
龙脊之心的搏动声越来越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林澈松开攥着焦骨的手,任那片带着余温的骨茬落进怀里。
他看向岩浆湖底的骸骨,又看向身边的苏晚星,看向门外盘坐的忘川行者,突然明白师父临终前说的“护着该护的人”是什么意思。
痛吗?当然痛。
可正是这些痛,让他的心跳如此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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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涌出的热浪裹着岩浆的腥气扑来,林澈喉间泛起铁锈味,却半步未退。
他盯着盘坐在青铜门前的忘川行者——那袭染血的灰袍已被烤得发硬,枯萎的彼岸花在他膝头碎成暗红的齑粉,连最后一片残瓣飘落时,都发出极轻的响。
我留下来,不是为了阻止你。忘川行者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的铁片,每一个字都带着灼烧后的粗糙,是为了等一个愿意替别人疼的人。他抬起手,掌心躺着枚缺了一角的青铜牌,缺口处泛着幽蓝的光,像道凝固的伤口。
林澈的呼吸顿了顿。
他记得在龙脊隧道里,这枚铜牌曾在某个濒死武者颈间闪过——原来那些散落在战场、嵌在断刃里的残片,都是同一人的遗物。当年我被拓印失败,系统判定情绪波动过大,不适合继承力量。忘川行者枯瘦的手指摩挲着铜牌缺口,可现在...我想把它交给你。
为什么是我?林澈的拇指无意识地蹭过腰间发烫的彼岸花茎——那是他用阿锤最后一口血养出来的,此刻正随着心跳规律震颤。
因为你打拳的时候,会皱眉,会骂娘,会为队友流血而怒吼。忘川行者突然扯下蒙面黑巾,露出半张焦黑的脸,另半张却年轻得过分,像是两个灵魂在这副躯壳里撕扯,这才是活人的武道。他将铜牌塞进林澈掌心,温度冷得惊人,拿着它,去敲那口钟。
林澈的手指刚攥紧铜牌,岩浆湖突然掀起丈高浪头。
青铜平台在浪尖摇晃,龙脊之心的晶簇裂纹里迸出幽蓝电弧,劈头盖脸砸向他的太阳穴。
他踉跄着扑向平台中央,源核的热度瞬间穿透衣物,在小腹烙下灼红的印记——那是系统启动清洗程序的警告。
警告:检测到外来意识,启动清洗程序。机械音在识海炸响,林澈眼前骤然闪过无数碎片:童年冬夜,师父裹着破棉絮在漏风的祠堂里教他站桩,呼出的白气凝成冰花挂在眉梢;阿锤中箭时,血沫混着笑喷在他脸上,说哥,这疼得比当年偷喝你师娘的酒还痛快;青梧镇的信纸上,老妇人用颤抖的笔迹写着小澈,镇口的杏树又开花了,你说等打完这仗要回来吃我做的杏脯。
别让你师父教的东西,死在你手里。林澈咬破嘴唇,腥甜的血顺着下巴滴在源核上,在晶簇表面晕开暗红的花。
他闭紧眼,强行运转《静心诀》残式——那是师娘临终前塞给他的半本破书,说疼到熬不住时,就数呼吸。
可这次他没数呼吸,反而将《八极拳·小架》的刚猛劲道与《钧天律谱》的韵律融合,内息在经脉里撞出从未有过的节奏。
咔嚓!
源核的红光突然转为温和的橙,数据流不再是尖锐的刺,倒像春溪漫过石滩。
林澈睁开眼,发现掌心的铜牌正与源核共鸣,缺口处渗出的蓝光织成细网,将那些要撕碎他意识的数据流逐一缠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