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老子的火,不烧自己人

锻造坊方向传来铁器入水冷淬的轻响。

林澈转头,透过半掀的帐帘,看见熔骨匠的背影在锻炉红光里晃动,他的铁钳正夹着什么东西,火星溅在地上,像散落的血珠。

营主。静面吏摸索着合上残册,无诺之阈的传送阵,明天寅时就能修好。

林澈收回视线。

他摸向腰间的龙脊徽章,热度透过布料灼着皮肤。

苏晚星不知何时站到他身侧,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掌心的烫痕:要带什么?

带团火。林澈扯了扯黑色披风,烈焰纹路在领口若隐若现,他们不是要么?他笑了,露出白牙,老子给他们点把最烈的。

帐外的风卷着雪粒打在皮帐上。

熔骨匠的铁钳再次扬起,映着锻炉的光,那截刚冷却的护臂上,碎晶与骨粉的混合物正泛着幽蓝微光。

锻炉的红光在熔骨匠布满老茧的手背上跳动,他用铁钳夹起那截护臂时,碎晶与骨粉的混合物在幽蓝微光里泛着冷冽的虹彩。这是用烬瞳旧骨和彼岸花根提炼的断链合金他的声音像铁块砸在砧上,带着金属震颤的余韵,布满疤痕的指节叩了叩护臂内侧的暗纹,能短暂隔绝影蚀共振。

但只能撑三炷香......他忽然抬头,浑浊的眼珠里浮起一丝少见的郑重,你要去的地方,连时间都是假的。

林澈接过护臂的瞬间,腕间花络如活物般窜出,淡金纹路顺着护臂表面的刻痕游走,竟发出蜂鸣般的共鸣。

他掌心微麻,像是触到了某种熟悉的频率——那是系统核心被激活时才会有的震颤。烬瞳的骨?他眯起眼,指腹摩挲过护臂边缘的碎骨茬,那老东西的残魂都被我碾碎了,骨头倒还能派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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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魂?熔骨匠嗤笑一声,铁钳砸进淬火桶,溅起的水花在地面烧出滋滋响的白雾,那东西根本不是魂。他扯下蒙在口鼻的皮巾,露出半张被火燎过的脸,上个月我拆龙脊骨片时,在骨缝里抠出团黑泥。

你猜怎么着?他突然凑近,腐铁味的呼吸喷在林澈脸上,那泥泡进熔浆里,竟爬出条长着烬瞳眼睛的蛇。

帐外突然传来闷吼。

林澈耳尖微动,转身时护臂在腰间撞出清脆声响。

三顶灰布营帐在风雪中摇晃,最中间那顶的帘布被挣开半角,透出诡异的青黑雾气。是阿奎他们。静面吏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盲眼的痂壳泛着淡金,这月的梦魇,比往月早了七日。

林澈大步冲进营帐时,冷汗已经浸透后背。

阿奎蜷在草席上抽搐,浑身冒的黑烟不是普通雾气——那是影蚀侵蚀意识的具象化,正顺着他的七窍往外钻。

大夯抱着头撞墙,额头渗血却像没知觉,嘴里喊着点燃光!

点燃光!;最安静的小旗子缩在角落,瞳孔完全变成了黑色,指甲在泥地上抠出深沟。

断律砧·改。林澈低喝一声,腕间花络骤然化作银色光刃,在三人额前划出半弧。

淡蓝扫描线掠过的瞬间,他的瞳孔骤缩——三人经脉里爬满蛛网状的黑影,比三天前在地脉之喉救回时,多了足足三成。影蚀在增殖。他扯下腰间酒囊灌了口,辛辣的烧刀子顺着喉咙烫进胃里,压下翻涌的戾气,老雾!

雾鳞儿掀帘而入时,发间的蓝鳞坠子叮咚作响。

这个总把自己裹在靛青斗篷里的苗疆女子,此刻正攥着串用冰蚕茧编织的手绳。

她跪在阿奎身侧,指尖按上他的膻中穴,腕间蓝鳞突然泛起幽光。随着她轻喝,三缕蓝光从鳞甲缝隙钻出,像活鱼般钻进三人眉心。

黑烟遇蓝芒立刻蜷曲,发出刺啦的灼烧声。

林澈摸出腰间瓷瓶,凝骨散的药香混着焦糊味弥漫:每人三颗,碾碎了灌下去。他蹲下来,大夯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头狼......那光......在熔岩里......林澈反手扣住他的脉门,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光在等我,我知道。他扯出个笑,等老子把那光抢回来,给你们每人烤十斤羊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