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与我交汇。
一种对未来的感觉压在我身上。
我深吸一口气,紧紧握住手中的玉牌,迈出了第一步,向着我的奖励和尚未书写的未来走去。
那奔涌入脑海的信息洪流,并非文字,也非图像,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认知。
仿佛一扇尘封亿万年的大门被推开一丝缝隙,门后是宇宙最底层的法则——万物皆为印刻,万物皆可追溯。
这“初代拓印者残缺核心”,便是一把开启这扇门的钥匙,尽管它锈迹斑斑,甚至连完整的形状都没有。
心之渊,这片倒映着无数失败者扭曲面容的镜面湖泊,死寂得听不见一丝风声。
谢无衣就站在湖心唯一的石台上,白衣胜雪,手中戒尺闪烁着森然的雷光,他便是此地唯一的天理与法则。
审判之声如九天惊雷,轰然炸响,震得湖底万千面容都在痛苦地扭曲:“汝以异力乱道统,以私欲僭高位,今日当伏诛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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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字都蕴含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仿佛言出法随,要将林澈的存在从这片天地间彻底抹去。
然而,林澈只是抬脚,踏上了那片光滑如镜的湖面。
他的脚下,淡金色的花络纹路悄然延展,如蛛网般铺开。
一丝丝先前战斗中被身体吸收、尚未完全消化的雷劲顺着花络流淌至脚底,与湖面蕴含的微弱能量场发生反应,激发出奇特的导流效应。
他每一步落下,脚下都荡开一圈细密的电弧涟漪,却稳如泰山,如履平地。
“你说我是异类?”林澈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目光如刀,直刺谢无衣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那你师父呢?严世箴前辈最后时刻,他口中喊的,真是‘镇压’二字吗?”
此言一出,谢无衣周身那股磅礴如狱的威压骤然一滞。
他握着戒尺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
师父的临终之言,是他心中至高无上的圣谕,是他执法信念的根基,绝不容许任何人玷污!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一道苍老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岸边,正是那仿佛早已被世人遗忘的忘言翁。
他佝偻着背,手中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清茶,恭敬地递向林澈。
“少年人,凝神静心,前路方长。”
林澈的目光从茶杯上扫过,并未伸手去接。
他不需要用外物来静心,因为他的心,早已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得比金石更坚。
然而,他的视线却被茶汤中倒映出的一幕影像牢牢吸住。
那清澈的茶水,此刻竟如一方小小的天地。
影像中,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枯槁的老者被数名身穿制式白衣的执法者重重围困。
那老者,正是谢无衣的师父,曾经的执法堂首座——严世箴!
他浑身浴血,气息衰败到了极点,却依旧死死撑着一口气,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着,那声音不再洪亮,反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不甘。
“放他们走……快放他们走!火……不该被锁在笼子里……”
影像戛然而止,茶汤恢复了平静。
谢无衣的瞳孔在这一刻剧烈收缩,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了神魂!
他日夜诵读的师尊遗训,他坚守至今的执法铁则,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镇压那所谓的“异类之火”。
可师父最后的话,竟是“放他们走”?
火,不该被锁在笼子里?
那他坚守的道,是什么?他镇压的,又是什么?
“妖言惑众!”
一声暴喝,谢无衣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惊涛骇浪。
他不能信,也不敢信!
信念的崩塌,比死亡更可怕!
他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来驱散疑云——抹杀带来疑云的人!
完整版的《正心雷掌》轰然出手!
不再是试探,不再是威慑,而是饱含着审判万物、诛邪灭道的恐怖杀意。
每一掌拍出,都引得风雷激荡,空气中凝聚出一道道由雷光组成的戒律符文,封锁了林澈所有闪避的路线。
掌风如山,步步紧逼,誓要将他碾成齑粉。
林澈却不与其正面硬撼。
他深知,在绝对的力量上,自己尚有差距。
只见他身形一矮,八极拳的小架子瞬间拉开,整个人如同一张被拉满的强弓。
面对泰山压顶般的掌力,他不退反进,脚下花络电光一闪,整个人如鬼魅般贴向谢无衣的怀中。
挨、膀、挤、靠!
这是八极拳贴身短打的精髓!
林澈如附骨之疽,在谢无衣狂风暴雨的攻击中游走。
他将体内储存的雷劲悄然引导至双腿的花络之中,每当谢无衣的杀招临近,他便猛然发力,借着对方掌风的推力高高跃起,同时在空中释放出微量的电流。
这电流极其微弱,却足以在刹那间干扰谢无衣的生物电场,让他对距离和速度的判断产生零点零几秒的偏差。
高手相争,胜负只在毫厘之间!
正是这转瞬即逝的偏差,让林澈一次又一次地从必杀之局中险之又险地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