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是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动作——八极拳中的“顶肘变式”。
那青袍客
然而,就在他的爪尖即将触碰到林澈脖颈的瞬间,一股浑厚而绵长的劲力,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从林澈推出的手肘处传来。
那股力量并不刚猛,却精准地定在了他发力路径上最别扭的一个节点。
仿佛一条高速奔流的大河,被人在河道拐弯处巧妙地插了一根木桩。
“噗!”
青袍客只觉自己十年苦修、无往不利的“寒江劲”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气墙,瞬间倒卷而回,五脏六腑如遭锤击,气血一阵翻涌。
他整个人在半空中一个踉跄,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才勉强站稳,脸色已是一片骇然。
他惊恐地望着林澈,对方那一掌,劲风明明只是擦着他的脖颈而过,甚至没有伤到他一根汗毛,却让他感觉比被人正面轰了一拳还要难受!
自己引以为傲的杀招,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一眼看穿、随手化解!
这哪里是巧合?
分明是对自己武功路数了如指掌!
林澈缓缓收回手,看都未看他一眼,仿佛只是掸了掸肩上的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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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无声的蔑视,比任何羞辱性的言语都更加伤人。
青袍客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终究没敢再上前,深深地看了林澈一眼后,狼狈地转身遁入晨雾之中。
倚靠在一根石柱旁的血线儿,自始至终双目微闭。
她体内的桥灵残念余波虽未完全消散,却也赋予了她一种奇异的能力——对武者气血波动的敏锐感知。
此刻,她忽然睁开眼,低声对林澈说道:“东侧巷口有三个人,气血运行轨迹阴沉诡谲,练的是《影蚀会》的残功。南边墙角那个胖子,骨骼关节有异响,用的是黑市上流传的禁术‘缩骨引脉’。”
林澈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四周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窥探者,朗声道:
“我林澈今日在此立坛,只为一件事——让想学武、敢拼命的人,有口饭吃,有条路走!”
“我不管你出身何门何派,也不管你以前是正是邪。但从今天起,站在这片土地上,就得守这里的规矩!”
他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雷。
“习武无罪,但欺师灭祖、欺弱逞凶者,不准登台!”
此言一出,掷地有声。
原本隐藏在暗处几股蠢蠢欲动、气息不善的暗流,明显滞涩了一下,随即悄然退去。
他们本想浑水摸鱼,却没想到林澈直接划下了红线。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而复杂的身影,踏着清晨的薄霜,缓缓走来。
来人一袭素色长袍,取代了往日那身代表执法使威严的银鳞甲,腰间悬着一柄古朴的旧剑,正是谢无衣。
他的眼神落在场中那七根新立的“魂桩”上,眉头紧锁:“师弟,胡闹够了。”
他走到林澈面前,声音低沉:“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私设武坛,聚众论武,这是议会明令禁止的。师父若是知道你在此地行此等悖逆之举,定会痛心疾首。”
他目光扫过那简陋的武坛,沉声道:“这不是武道复兴,这是在砸我们这些传统宗门传了几百年的祖宗饭碗!”
林澈闻言,却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一丝悲凉,以及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师兄,你说的饭碗,是你们的,还是他们的?”
他抬手一指不远处的北巷——那里,十几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少年,正围着一具不知从哪找来的破旧木人桩,笨拙地模仿着昨日林澈在桥上施展的拳谱招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