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这份档案通过战术终端传给了林澈。
高台上,林澈盯着屏幕上“观察期”那三个字,眼神骤然冷得像是能冻结灵魂。
“签了十年卖命契,换来的不是庇护,而是把自己的娘亲手绑上实验椅,成为验证自己被改造成行尸走肉的道具……”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不大,却让周围所有听到的人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冷,“这他妈的哪是协议……这分明是一份屠宰清单!”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刚刚重获新生的面孔。
“韩九!把这份名单上所有的名字,一个不漏地给我拓下来!我要把这些名字,全刻进我们火种营的《万姓拳经》里!我要让这天下所有人都看看,玄铠公口中所谓的‘秩序’,究竟要用多少人的血泪和白骨来当代价!”
千里之外,千帆城武堂的密室深处。
一直静卧的花络猛地弓起身子,像一只被煮熟的虾。
她身上那些炭黑色的金纹,如同干裂的龟甲般片片崩裂剥落,露出底下新生的、带着血丝的鲜嫩肌肤。
剧痛让她无法发出声音,只能张大嘴巴,无声地嘶吼。
突然,她空洞的眼眶中再次流下血泪,用一种几乎不属于人类的、混杂着无数人声的嗓音嘶吼道:“北岭……北岭有孩子在哭……他们还在打……还在打!”
话音未落,一道模糊的投影从她眉心射出,在空气中构建出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那是一个巨大的、全封闭的纯白色训练场。
上百个年约十岁左右的少年,身穿着明显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缩小版铁衣,正在机械地、一遍遍地重复着格挡与突刺的动作。
他们的动作精准而麻木,颈后装甲的缝隙中,律藤素传导纤维正幽幽泛着蓝光。
一名身穿白色制服的教官面无表情地穿行其间,手中提着一把与哑律工同款的微型影焊师烙铁。
一个男孩的动作慢了零点一秒,教官便如鬼魅般滑到他身侧,将烧得通红的烙铁尖端,对着他太阳穴的位置轻轻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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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啦——”
男孩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恢复了绝对的同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澈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他认得那套训练动作——那是岳重山当年亲手组建、用以培养最顶尖斥候的“幼锋营”秘传格斗术,本该随着岳重山的死而彻底失传!
“我马上调取卫星影像!”苏晚星的声音充满了震惊,“找到了!北岭‘育钢所’,名义上是一所孤儿技工学校,实际上……天啊,林澈,它的地下建筑结构图,竟然和我们千帆城的武堂总部呈镜像对称!他们当年在建造议会大楼时,就暗中复制了岳重山留下的地脉共振图谱!”
“他们在学你,”苏晚星的声音前所未有地绷紧,“他们在用你的体系,用国术的理念,去制造一批更小、更完美、更听话的怪物!”
林澈沉默了。
他缓缓抬起手,摩挲着腰间那枚刻着“武始于不服”的竹简,感受着上面每一道温润的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