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归宗主,命奉神坛!”
那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要将她的灵魂也一并吸入那无边的狂热之中。
惊醒的刹那,她感到一股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碎片,硬生生烙印进了她的脑海。
【金纹异动……强制拓印残缺记忆功法……】
花络浑身颤抖,她挣扎着爬向桌边,抓起一支笔,凭着那股残存的梦中悸动,在纸上飞快地写下一段段佶屈敖牙的口诀。
可当她写完最后一个字,低头看去时,却如遭雷击。
这哪里是什么功法,分明是一篇逆练的法门!
纸上的字迹扭曲而疯狂,每一个笔画都透着一股不甘与怨毒,像极了静碑上那些被废武者的绝笔!
《镇民诀·逆修篇》。
她颤抖着捂住嘴,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她梦见的,或许不是某个人的记忆,而是这百年来,所有被“武断令”吞噬的武者,他们临死前不甘的集体创伤,聚合而成的精神遗骸!
北庭腹地,一座戒备森严的秘密山谷。
韩九穿着一身伙夫的油腻衣服,推着一辆装满粮草的板车,混在运粮队中,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这里,就是“武统祭”的最终筹备现场。
他借着倾倒泔水的机会,绕到了一座临时搭建的祭祀高台后方,凭借着野兽般的直觉,在台基的一处暗格里,发现了一份用特殊兽皮卷成的名单。
他迅速用微型设备偷拍下来,心跳如鼓。
回到藏身处,当他看清上面的内容时,一股滔天怒火险些让他失去理智。
首批“继火者”候选,仅有三人,无一例外,全部出自北庭第一世家——严承武的门下!
这根本不是什么广纳贤才,而是彻头彻尾的内部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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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他目眦欲裂的是,名单下方用朱砂笔标注的仪式流程:“祭典当日,择七十二名‘浊脉子弟’登台,以秘法献祭其武道根基与神魂,助‘继火者’锻魂净体,以净武统!”
所谓的浊脉子弟,正是那些被认为血脉不纯、武学旁门左道的民间武者!
韩九死死咬住后槽牙,牙龈渗出血丝,他一字一顿地低吼:“狗杂种……他们不是在选继承人,他们是在……造神!”
这场席卷九州的风暴,正在从各个角落,以不同的方式,汇聚向同一个中心。
静碑匠的脚步从未停歇。
他孤身一人,背着那块空白的石碑,徒步穿越七座大城,在每一个曾参与制定“武断令”的世家府邸门前,停下,立碑,刻名。
他刻下的,是这些年被该家族送上断武台的“废人”名录。
当他衣衫褴褛、状如疯丐地走到北庭第一世家——严家的祖祠前时,他取出了最后一块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