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林澈的意识核心上!
他心头剧震,继续向前“走”。
不远处,另一个更瘦小的身影出现了。是哑铭童。
那孩子正跪在一块稍小些的石碑前,用自己细长的指甲,在坚硬的石面上奋力地刻画着什么。
每划下一笔,一滴鲜红的血珠便会从他的指尖渗出,染红了那道崭新的刻痕。
林澈的意识本能地靠近,想要帮他。
然而,哑铭童却像是受惊的野猫,猛地缩回手,警惕地将石碑护在身后,对着他用力地摇了摇头。
随即,孩子又转过身,忍着剧痛,继续一笔一划地刻下去。
林澈“看”清了那行由鲜血写成的字。
【赵阿妹,十三岁,饿死在桥洞。】
林澈的整个意识世界,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原来,忘记自己的名字,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再也没人记得你。
有些人活着,不是为了让自己名扬天下,而是为了不让那些逝去的人,被世界彻底忘记!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悄无声息地靠近。
影削使那张永远藏在兜帽下的脸,转向了林澈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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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名字,系统就扫描不到你,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影削使的声音像是两片砂纸在摩擦,他从怀中抽出一张泛着微光的空白名帖,递了过来,“拿着这个,伪造一个身份。你可以叫阿猫,也可以叫阿狗,至少能暂时躲过‘焚名’的规则,像个影子一样活下去。”
林澈的意识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他“看”着那张虚假的名帖,缓缓地摇了摇头。
“我要的,是真名字。”他的意念化作无声的言语,“不是偷来的皮。”
影削使冷笑一声,收回名帖,身形融入阴影,消失不见:“蠢货,真名字是要用命来换的。”
当晚,在这片只有他自己的虚无中,林澈盘腿“坐”下。
他尝试着呼唤【武道拓印系统】,却毫无回应。
没有任务指引,没有属性面板,没有那一行行冰冷的数据和熟练度条。
他被剥夺了一切外挂。
但他还有自己。
林澈闭上“眼”,开始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回忆着国术的架子。
从最基础的马步冲拳,到八极拳的小架。
他记不清师父教过多少遍,只记得自己练了多少遍。
崩拳、顶肘、贴山靠……
没有了游戏数据的加成,没有了真气的流转,他只能依靠最纯粹的肌肉记忆和精神观想,去重构每一个动作的发力轨迹。
一遍,两遍,一百遍……
他的动作从生涩到流畅,再到与心跳的频率合而为一。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挥汗如雨的夏日午后,每一次出拳,都是为了生存,每一次发力,都源于骨子里最原始的本能。
就在某一刻,当他一记“立地通天炮”的拳架在意识中定格的瞬间——
他那沉寂如死水的识海深处,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震动。
像是一根断裂的琴弦,在遥远的时空彼岸,被人轻轻拨动了一下。
是花落!
她还没彻底消散!她还在回应他!
这丝微弱的共鸣,如同一道惊雷,瞬间被此地的主人捕捉。
“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