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感只持续了不到半秒,就被一股蛮横的力道硬生生打断。
“砰!”
林澈的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面冰冷、粗糙的金属壁上,冲击力让他肺里的空气瞬间被挤出大半。
怀里的苏晚星闷哼一声,显然也被撞得不轻。
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护在胸前,同时手肘和膝盖已经条件反射般地向外顶出,死死卡在对面的墙壁上,用一个极不雅观却极其稳固的姿势,止住了两人下坠的趋势。
天旋地转的感觉还没完全消退,鼻腔里已经灌满了铁锈、机油和潮湿苔藓混合在一起的怪味。
他抬起头,适应了片刻黑暗,才看清了眼下的处境。
这是一条深不见底的垂直井道,直径大概只有三米,四周的井壁上,爬满了粗大的线缆和闪烁着微弱电弧的高压线圈,嗡嗡的电流声像是无数只躁动的夏蝉,在耳边鼓噪不休。
头顶上方,那个被他们暴力破开的检修口,是唯一的光源,像一枚惨白的邮票,贴在百米高空的夜幕上。
跑路跑到烟囱里了?这剧本可真够复古的。
“我没事。”苏晚星的声音在他怀里响起,带着一丝急促的喘息,但很平稳,“你呢?”
“还行,感觉像是被大卡车亲了一下屁股。”林澈咧了咧嘴,一边说着骚话,一边已经开始评估现状。
他感觉到腰间一沉,那根用来捆住陆子峰的战术腰带正死死地勒着他,那个倒霉蛋此刻就像一袋一百五十斤重的死面,笔直地吊在他身下,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晃动。
升降梯显然是被锁死了。想上去,只能靠手。
他不再犹豫,腾出一只手,摸索着从战术背心侧袋里拽出一条高强度尼龙缆绳,三下五除二地将陆子峰的身体更牢靠地固定在自己腰后,确保他不会在攀爬中断掉。
“抱紧了。”林澈对怀里的苏晚星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手肘和膝盖。
全身的重量,连带着苏晚星和那个“人形沙袋”陆子峰的重量,瞬间全部压在了他的指尖上。
井壁上,每隔半米就有一道横向的检修缝隙,宽度不足半公分,刚好能让他指尖的第一节指节勉强抠进去。
滑腻的冷凝水让本就狭窄的缝隙更加难以受力。
但这对于将国术练进骨子里的林澈来说,足够了。
他撑腰、拧胯,腰腹核心猛然发力,一股韧劲从脚底直贯指梢。
“壁虎游墙功”的法门在体内运转,让他仿佛真的变成了一只贴在墙上的壁虎,四肢交错,以一种远超常人理解的速度,稳定而迅猛地向上攀升。
肌肉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每一次发力,肱二头肌和大腿肌群都像要被撕裂一般酸痛。
身下挂着的陆子峰,更是个要命的累赘,严重破坏了他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