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金没作答,原封不动地拉着她,目光到处查看。
等到亲眼证实四大商的火器被撤掉,忽必烈心满意足地离开,他才愧疚地说:“走吧。”
地上全是各类被肢解了的残尸,血流成河,凌枝的脚根本找不到干净的地方踩。
真金正想把她抱起,她却是一滩黄汤冲着他的胸膛吐出来。
遍地横尸啊,很多都是被肢解,到处散着断了的手和脚,头和骨,还有脑浆都被炸出来了,凌枝忍到现在,真的尽力了。
“凌枝。”
真金刚一张口,胸口又迎接了一滩黄汤。
凌枝摇摇欲坠,额上层层密密的细汗。
真金脱掉自己的外裳,抱着她走过那段残忍的地方,回到原本干净的高台上。
凌枝瘫坐在一角,像是被要了半条命。
真金蹲在她的面前,两人对视无言。
危急关头,真金为了保护忽必烈,哪怕利用了凌枝,却也赌博上了他自己的命,并不是多么恶毒的事。
凌枝真的想恨也恨不上。
她就是后怕和委屈,她稀里糊涂差点去见了阎王!
真金看着她通红的眼和苍白的脸,心上悄悄一疼。
——
两天后,临安府衙。
元廷一行人坐在厅堂,看着本次演习后四大商的得分情况。
赵砚“优”、李整“优”、陈亦安“平”、 杨蛟“否”。
这个结果跟忽必烈预想的大差不差,只是两个“优”摆在那,还是给他出了难题。
真金道:“杨蛟既是‘否’了,那便就算了,另外三家,单独约谈一次吧。”
杨琏真迦道:“再单独约谈,就不完全是按照竞扑的规矩办事了。”
“劳烦国师破例一次。”
“我们破不破例没关系,只怕是竞扑商……”
“要不先去请一下?”
忽必烈道:“去请一下,我也正好还有其他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