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枝没去过多注意真金的表情。既是路过乌巷,说到乌巷,便把她摆摊时候的记忆扯了些出来。不仅仅是老伯,还有抠抠嗖嗖的刘老板。
“王子,跟你说吧,瓦舍那家卖火腿的,你可千万别去买。”
“为什么?”
“刘老板那后厨我跟老伯都见过,又脏又臭,指不定什么肉做的呢。”
“老伯也见过?”
“见过,那老头也不是啥好东西。”
她背后说人坏话的表情,逗得真金唇角扬上一抹笑。
“老头又怎么了?”
“欠打。”
这把真金搞懵了。
凌枝说:“他就是很招人烦,但凡哪有不好的事儿,他人就往哪里钻,一点都没有眼力见儿。每次挨揍了都不长记性,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真金就差没笑出声来了。
凌枝来劲了:“我记得是上次,在街上偶然碰到他,当时他正在摊位上询问人家老板,盈利怎么样呀?出摊辛不辛苦呀?
诶?我就奇了怪了?关他什么事啊?他脏兮兮的一个老头子,要买东西就给钱,不买东西就离远点,老往上凑是几个意思?偏偏废话还那么多!”
凌枝不仅来劲儿,还来气儿了。
“你猜最后怎么着?人家撩起锅铲要打他了。都是小本买卖,你说你要是遇到这种人,能不能忍得住不打他?他哪顿打是白挨了的?”
真金憋着都快要把自己给整岔气了:“嗯,该打,确实该打!”
“是不是?”凌枝眼睛鼓得如铜铃,然后忽地一下笑起,逗得真金直接给笑出声来。
她道:“走吧。”
走着走着去瞧真金,真金仍是止不住在笑。
她道:“王子,你笑点挺低的嘛。”
真金以拳抵嘴咳嗽先,再是说:“就想着你能跟老年人交上朋友,也是不容易。”
“那可不!”
她其实还想显摆,说岂止是老头,她都快要跟忽必烈交上朋友了。
但想着还是低调一点吧,牛吹多了也不好。
于是就只偷摸着再朝真金瞥一眼,心觉这人还挺好哄的。
走了会儿后,真金看似随意实则认真地问:“你真的拿老伯当亲人吗?”
他以蒙古王子身份跟凌枝相处的时候,几乎什么都听从她、依着她,可当她感受到自己稍微有一点爱意散发的时候,立马就是拒绝的动作了。
真金真的不知道还要怎么着地去对她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