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军败了,文天祥被俘了,被扣押在元廷的军帐里。
“文、天、祥。”
张弘范一字一顿,拖着大刀从门口进来。
看守的兵立即对文天祥喝斥:“跪下。”
文天祥不予理睬,背过了身。
张弘范把弯刀插入腰间,行了个宋礼。
“张弘范拜见文丞相。”
而后眼睛冒着金光,不知是激动自己赢了文天祥,还是激动自己见到了敬佩的人物。
但文天祥始终背对,他便不说别的了,只道:“丞相,你我胜负已成定局,现在你若能一封书信,劝降朝廷,放弃抵抗,方可避免一场浩劫。”
张弘范说是这样说,其实心里也有点数,他知道文天祥的生平,知道文天祥肯定不会降的。
然而想不到的是,一直视他如无物的文天祥,居然从身上摸出了个东西,一把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丞……”
一声丞相卡在喉咙口,张弘范莫名其妙,就要阻止,却见一个女人的身影率先扑过,将文天祥就要吞食掉的冰片夺开。
“丞相,不可!”
文天祥被俘过后,无一日不是在求死,凌枝怎么可能让他死?
张弘范这才发现凌枝:“凌枝?哦不,凌丁?”
凌枝到了这份儿上也不躲,她只要能够阻止到文天祥自杀就行。
张弘范不可思议地笑道:“亦男亦女,又是生意又是参军,看来以前是小瞧你了?”
一个元兵将夺来的冰片递给张弘范:“龙脑,是要自杀。”
这时候的冰片俗称龙脑,乃由不少植物的茎叶或者枝叶并重结晶而得。
张弘范道:“搜身。”
凌枝身上没有什么,几个兵倒是在文天祥身上,搜出了大片龙脑。
张弘范叹了口气。
“所以文丞相,你是明知道自己会战败,所以早就准备好了要自杀?明知不可为,而偏为之,图什么?”
文天祥不说话,抬了抬手,送客了。
张弘范没辙:“押上船,带去见陛下。”
此时的忽必烈正在崖山,崖山和朝阳还有南岭,都是广东区域,只有几天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