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互凝视许久,看彼此都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赵砚伸手撩过凌枝脸上散下的碎发,让自己看她更加清晰一些。
“阿枝,自分开之后,我就会反反复复做上同一个梦。
梦中有个与你相似的女子,在凌霄山脉的陉口处,对着一座名为‘无名将军’的坟墓供奉。
她有时候会烧上香火,有时候会带来酒肉,有时候会唠唠叨叨,有时候会抽抽噎噎。
她起初只是一个小小的女孩,慢慢的就长成了你此刻的模样,我在梦里面,看着她长大。
所以阿枝,我们在认识之前,是不是就已经见过?”
赵砚的言辞并不激烈,像陈述着一个事实,诉说着一个古老的故事,或平静地揭开某个隐于瀚海的秘密。
凌枝惊愕的鸡皮悄悄起了一身,使得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寂静。
那种中邪见鬼似的感觉又来了,如同当年碰到陈懿一样。
把周边环境扫视一圈,她是谁?她在哪?她在干什么?
懵了懵了,凌枝真的懵了。
有这么灵异的吗?
百思不得其解啊。
为什么她曾经干过的事情,赵砚统统可以梦到?
也难怪了,赵砚在意识混乱的时候都会跟她求婚。
也难怪了,赵砚会有那番拆解经纬碾碎星轨的告白。
可这到底是个什么原理?什么逻辑?什么意思?
时至于今,她可以说出实情,然她短暂之内,根本组织不出好的措辞。
她的反应,也让赵砚肯定了自己所梦的都是事实。凝视着她的眸光,坚定得可以穿透一切阻碍。
“告诉我,你是谁?”
凌枝坦白了。
坦白了所有。
拱极城就是凌霄城,她就来自于七百多年后脚下的这片土地。
她点了陈懿的房子,撕开了时空的封膜,又走上了历史的宿命。
她有预知的能力,她要找到那位将军,保护那位将军。
她终于理解了赵砚的心理波动,理解了赵砚望着凌霄山巅那番怅然的告白。
她也担心害怕,如八荒烽火,硝烟弥漫;她也朝思暮想,如高山大川,绵延不绝。
她仰起脸庞,迸发出无畏与凌厉。
天啊,我要怎么跟你斗!
——
夜黑,两人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