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姨娘,你就睁开眼睛看看嘛。我们现在掠过的,都是一幅幅流转的画卷,你要去看风景,别总看高度呀。”
“我不看。”姨娘把眼周全部眯出皱纹。
凌枝故意道:“你不看,我就偏要带赵砚来看。”
姨娘顿时就把眼睛睁开了:“你敢?”
凌枝哈哈大笑。
姨娘被她弄得全然没辙,索性就看了。不想心态一平,果真目及之下,掠过的都是一幅幅流转的壮阔画卷,慢慢就轻松不少。
凌枝也终于认真起来。
“对嘛姨娘,光是封闭自己没有用的,事已至此,我们只能让自己接受,然后想办法把以后过得更好。
你说你成天都把自己关在家里,那些事情就只会越想越伤心。赵砚视你如至亲,他要是知道了,也会很难受的。”
姨娘苦涩地笑笑:“他早就把我们忘了。”
凌枝安慰道:“没有的,赵仓都跟他说过的,他知道我们每个人的名字。”
“那也只是知道名字,他对我们早没有感情了。”
“怎么会呢?他不是那样的人。”
“他是不是那样的人,可他总归是什么都忘了呀。”
三年过去,赵砚的伤势全部好了,可是武功尽废,记忆全无。
凌枝每年都会往返大都,但是每次去的时候,月烈都会想办法把赵砚带走,她只见得上柳絮和赵仓,从他们的嘴里知道些赵砚的情况。
赵砚是元廷名义上的驸马,一直住在公主府中,常年被侍卫守着,出行皆被跟着,说是保护,实则监视。
赵仓常年陪伴,赵砚现在是知道全部的情况,唯独的,就是对他们没有以前的感情了。
柳絮则继续待在宫里,在太医院任职普通工种,每次出入都会被搜身检查,就怕她私藏药物。
姨娘说了赵砚对他们没有感情的话后,突地觉得有过,赵砚是忘了,是对他们每个人都没有感情了,但每个人的感情,都不如他们的夫妻情分重啊。
这之中,其实最难受的是凌枝,背负着罪孽和无力,还要扛起一方山河,不知道她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姨娘干咳一下,脑子有些哐当,觉得自己口无遮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