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溃边缘,凌枝理智全无,她其实并不知情,但是情绪上头的这一刻,她什么也不想辩解,什么也不想顾及。
她亲眼看到真金的剑横穿了柳絮的身体,她眼巴巴看着柳絮死在她的怀里。
是他们蒙古人挟持文天祥的妻女卑贱为奴,是他们蒙古人先行背弃约定,造成了这痛苦的年岁。
她到底该要有什么样的肚量,才能无视这一切?
“啊——”
凌枝越想越恼,愤恨挣脱开被扣住的手,又给了真金一巴掌。
“真金,有本事,你就当场杀了我!否则我早晚要你们偿命!”
她现在只有仇恨,只要血债血偿!
展和持剑吼她,她瞥到利剑,一把抓过,手就抓在锋利的剑韧上,被割破了血,但她感受不到疼,剑尖直接朝真金插过去。
真金正因为刚刚听到的狠话而伤心,躲闪不及,被刺上。
凌枝对他厌恶至极。
“同归于尽,我也要让你死!”
真金都不知道自己是何时落的泪,满面地流。
“好,同归于尽!”
他把凌枝的手抓住,照着朝自己的胸脯捅,因为他的用力,逼得凌枝抓在剑韧的手,滋滋滴血更多。
此时的两个人,就是绝望到要一同去寻死的人。
展和:“皇太子!”
阔阔真:“殿下!”
其余人把他们分开。
凌枝指着真金,如是索魂的厉鬼。
“真金,我诅咒你短折而死!”
“短折而死?”
真金不可置信地重复,如此恶毒的诅咒,凌枝用在了他的身上?
好难受,不知是伤口,还是被气的,真金晕乎乎地吐了血,跌倒于地。
展和:“皇太子!”
阔阔真:“殿下!”
关心真金的人都去扶住他,担心他。
他却拼尽全力,目光在寻找着凌枝。
模糊的视线里,看到凌枝好似还在慢动作重复那几个字:“短……折……而……死……”
真金绝望透了。
可是在有意识的前一刻,他竟虚弱地吩咐:“别动她……”
真金晕倒了,没人知道是什么样的发簪伤害,可以让他到晕厥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