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尴尬,相视而笑,且都侧身,面向彼此。
赵砚大大方方地看着他的娘子。
他娘子把他从千里沙漠带回来,他觉得她好辛苦,又好棒。
同一张被褥下,两面身体相对,中间隔着微微的距离,导致隔开的距离露出空间,晚上的冷空气钻入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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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砚伸手把空隙的被褥拉下去一点,这样凌枝便可保着暖。
凌枝抿着微笑,两个人的眼波流转间,都尊重澄明,清澈如水。
时间悄悄走着,两个人的眼神交流得越来越深入,长久的对视,也让他们更加想要接近彼此。
“阿枝。”
久违的爱称啊。
凌枝有些受宠若惊。
“你,怎么知道?”
“我问的。”
“问谁?赵仓吗?”
“对。”赵砚浅笑。
凌枝的眼中波光粼粼,心想对啊,她的官人只是失忆,并不是掉智商啊。
“阿枝,再跟我说说吧。”
“说什么呀?”
“说我们的以前。”
凌枝想了想,而后一个机灵,拉赵砚去书房,打开那本记事本,从头到尾讲了个遍,情绪跟着记录中的情节喜怒哀乐。
比如回忆到感情部分的时候,她的面颊还会像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样,泛上一层胭脂红晕。
赵砚看到那一抹红,心头悄悄跟着多了一分幸福。
当凌枝根据记录说到朋友的时候,尤其是已失去的朋友的时候,又会转为忧伤,突然发现故事情节,总是给人一段短暂的平和过后,就来一段猝不及防的残忍。
赵砚共情于她,也终于具体化了她,她不再是只存在于他的想象中,她是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女人。
他把她的一眉一眼,一皮一骨,全部都刻入到了自己的心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