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福宫虽被御林军堵塞监视，总归太子府，府内面积大，真金拉着阔阔真的手，去一处花园里面转了转。

小一会儿，阔阔真放声哭泣。

真金这平和的样子，这温润的样子，太像是人们口中的，回光返照了。

“哭什么？”真金温柔地帮阔阔真抹掉一些眼泪，然后捧上阔阔真的脸颊，噙着笑容道：

“王妃，这些年，苦了你了。我知道，你的心里面，一直都很芥蒂着凌枝。这个我跟你解释，我认识她比认识你早。

当年我扮作老头子，总是挨打，是她一次次地护着我，所以我心悦于她。但是跟你成婚过后，我就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唯独上次在沙漠，我不告而别，因为我心中有愧。抛开国家的层面，他们其实没有哪里不对。我想与她就此了结，往后再不相欠。

王妃，多年夫妻，我对你有情，只是抱歉，往后……”

真金说到这，停顿了下，这一停顿，让阔阔真的眼泪雄如江河。

这分明就是在留遗言啊。

真金将她抱住，柔和地说道：“往后就要劳烦你好好照顾铁穆耳了，教他读书，学礼，学法，学治国之道。”

“殿下……”

“才六日时间，父汗的气还没有消，再给他一些时间，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但是我，只能对不起你了，麻烦你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真金后面还有话，但阔阔真的哭泣声完全掩盖住了他的话。

后面还说了什么，阔阔真记不清了，只感觉真金在一点一滴从她的身边消失。

“好了，回去吧。”真金这话费力，突然一下子变得很累。

阔阔真忙搀扶住他。

走了没多久，见到阿古，真金让阔阔真离开，被阿古搀扶着到书房。

阿古不知道真金要做什么，感觉就跟阔阔真一样，认为这是一种回光返照。

阿古伤心绝望，又不忍心多说什么。

更怕贸然说了什么，自己会先破防。

只能伺候着真金，让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真金看了一遍书房的众多公文书籍，大多都是他这些年的心血劳作。

到了半夜，沉迷于书籍中的真金感到疲惫了，伸了伸懒腰说：“笔墨。”

阿古赶紧伺候上，以为他要写遗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