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林总监。”她抬起头,眼睛里的红血丝淡了些,却依旧蒙着那层雾。
“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的。”她低下头,继续刷碗,泡沫沾在她的鼻尖,像颗小小的雪粒。
团建结束后,苏晚请了三天假。同事们议论纷纷,说她可能是找到更好的工作了。林深却在她的工位上发现了一本摊开的笔记本,上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字:“爸,等这个项目结束,我们就去看海。”字迹被反复涂抹,深浅不一的痕迹里,藏着说不出的委屈。
苏晚回来那天,穿了条浅蓝色的连衣裙。林深在会议室门口遇见她,她手里抱着一摞文件,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需要帮忙吗?”
“不用,谢谢。”她笑了笑,那笑容比往常真切了些,“林总监,上次团建的照片,我发您邮箱了。”
林深回到办公室,点开邮件。照片里的苏晚站在人群边缘,阳光落在她的发梢,她微微偏着头,好像在看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看。他忽然想起那天深夜,她站在月光下的样子,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项目庆功宴上,苏晚被灌了不少酒。她脸颊绯红,眼神却依旧清明。林深替她挡了几杯,她低声说了句谢谢,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散场时,林深看见苏晚站在路边,对着手机说话。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温柔。
“嗯,我知道……药按时吃了吗?……别担心钱的事,我这个月发了奖金……好,等我回去给你读报纸。”
挂了电话,她转过身,看见林深,愣了一下。
“林总监还没走?”
“送你回去吧。”
车里很安静,只有雨刷器来回摆动的声音。快到小区门口时,苏晚忽然开口:“林总监,您知道吗?我爸以前是中学老师,最喜欢给我读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