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响了,是室友打来的。大学时的室友,现在在老家当老师,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裤衩,周末回不回学校?咱们聚聚,老地方吃烧烤。”
裤衩想了想,周末要赶另一个项目的初稿,恐怕没时间。“不了吧,最近忙。”
“又忙?你天天忙什么啊?上次聚会你就说忙,再忙也得吃饭啊。”室友的声音里带着抱怨,还有点担忧,“你别总熬夜了,上次见你,脸都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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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知道了,”裤衩笑着敷衍,“等我忙完这阵儿,一定回去。”
挂了电话,裤衩站起身,走到窗边。楼下的人多了起来,上班族背着包匆匆走过,学生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包子铺前排起了队,热气腾腾的白雾裹着肉香飘上来。他突然觉得有点饿,是那种胃里空空的、带着点灼烧感的饿——他昨晚只吃了一份外卖炒饭,现在胃里早就空了。
他换了件干净的T恤,想下楼买个包子。走到门口时,却突然觉得腿有点软,头也昏昏沉沉的。他扶着门框站了会儿,才慢慢缓过来。这种情况最近越来越频繁了,有时候画图到一半,会突然心跳加速,手指发麻,他总安慰自己“是没休息好”,却不敢去医院——他怕查出点什么,怕自己倒下了,没人替他完成那些“明天早上就要”的需求,也怕妈妈担心。
楼下的包子铺果然排着队,裤衩站在队尾,看着前面的人接过冒着热气的包子,咬一口,满足地叹口气。轮到他时,阿姨笑着问:“小伙子,要什么馅的?还是肉包吗?”
裤衩愣了一下——他好像每次来都买肉包,阿姨居然记住了。“对,两个肉包,一杯豆浆。”
拿着包子和豆浆,裤衩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太阳照在身上暖暖的,他咬了口包子,肉汁的香味在嘴里散开,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豆浆是热的,顺着喉咙滑下去,暖了胃,也暖了点什么别的东西。他很久没这样安安稳稳地吃一顿早饭了,以前要么是在地铁上啃面包,要么是在办公室里喝速溶咖啡,连吃饭都像在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