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办公室时，林薇感觉脚步格外沉重。走廊里，苏曼正拿着一份文件匆匆走过，看到她，笑着点了点头。林薇也想挤出一个微笑，可嘴角却怎么也提不起来。

回到座位上，林薇打开电脑，盯着屏幕发呆。她想起上周人力资源部发的邮件，说公司要进行组织结构调整，优化人员配置，重点关注绩效不佳的员工。她打开自己的绩效表，上面的评分大多是“合格”，还有几项是“待改进”。入职三年，她的绩效从来没有得过“优秀”，就连“良好”都寥寥无几。

晚上七点，办公室里的人差不多都走光了，林薇还坐在座位上。她没有工作要做，只是不想回家。出租屋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那种孤独感比在办公室里的“透明”更让她难受。

手机响了，是妈妈打来的。林薇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语气，接起电话：“妈，怎么了？”

“薇薇，吃饭了吗？最近工作忙不忙啊？”妈妈的声音很温柔。

“吃了，工作还行，不是很忙。”林薇撒谎说。

“那就好，你一个人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对了，你爸让我问你，什么时候能升职啊？你都工作三年了，隔壁你李阿姨家的儿子，去年就升职当主管了。”

林薇的心一紧，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妈，升职的事要看机会，急不来。我现在挺好的，您别担心。”

“我能不担心吗？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在大城市打拼不容易，要是能升职加薪，以后也能稳定点。”妈妈絮絮叨叨地说着，“还有啊，你也该找个对象了，别光顾着工作……”

林薇听着妈妈的话，鼻子越来越酸，她怕自己忍不住哭出来，赶紧打断妈妈：“妈，我这边还有点工作没做完，先不说了啊，我挂了。”说完不等妈妈回应，就匆匆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键盘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她觉得自己很没用，既没做出成绩，也没让父母放心。她想起刚毕业时，父母为她能进这家大公司而骄傲，到处跟亲戚朋友炫耀。可现在，她却成了公司里的“边缘人”，随时可能被优化掉。

就在这时，电脑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是部门群里发的，张凯发了一份文件，附言：“这是苏曼补充后的竞品分析报告，大家参考一下，以后做报告都按这个标准来。”

林薇点开文件，里面的分析部分写得条理清晰，逻辑严谨，不仅结合了市场环境，还提出了针对性的建议。对比自己之前写的那部分，简直天差地别。她看着苏曼的名字，心里既羡慕又自卑。为什么同样的工作，苏曼就能做得那么好，而自己却总是漏洞百出？

她关掉文件，趴在桌子上，肩膀微微颤抖。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写字楼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只有她这盏灯还亮着，像茫茫黑夜中一颗微弱的星，随时可能被黑暗吞噬。

第三章：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接下来的几天，林薇过得小心翼翼。她努力模仿苏曼的工作方式，每天提前半小时到公司，把当天要做的事情列成清单，一项一项地完成。遇到不懂的问题，她也试着去问同事，可每次看到同事们忙碌的身影，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怕自己的问题太简单，被同事笑话。

周三下午，公司召开项目推进会，张凯让每个人都汇报一下自己负责的部分。林薇负责的是数据整理，她提前把数据背了下来，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轮到她时，她站起来，声音有些发颤：“我负责的是……是项目的基础数据整理，目前已经完成了80%，剩下的部分我会在周五之前完成。”

“就这些？”张凯皱着眉，“数据的准确性怎么样？有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林薇愣了一下，她只想着把数据整理完，根本没考虑过数据里可能存在的问题。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这时，苏曼站起来说：“张经理，我在分析数据的时候，发现有几个数据和之前的报表对不上，我已经标注出来了，一会儿发给您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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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凯点了点头，赞许地说：“很好，苏曼做得很细致。林薇，你看看人家，同样是做数据，人家就能发现问题，你呢？只知道机械地整理，一点主动性都没有。”

林薇的脸烧得通红，她低着头，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推进会结束后，张凯把林薇叫到了办公室。“林薇，我看你最近状态不太好，是不是有什么困难？”张凯的语气比平时缓和了些。

林薇抬起头，眼里含着泪：“张经理，我真的很努力了，可我就是做不好。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工作在我眼里总是很难，我……”

“努力不是靠嘴说的。”张凯打断她，“我知道你可能觉得委屈，但职场不相信眼泪。公司花钱雇你，是让你创造价值的，不是让你在这里消耗自己的。”他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林薇面前，“这是人力资源部发的《绩效改进计划》，你看看吧。如果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你的绩效还是没有提升，公司可能就要对你进行调岗或者解除劳动合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