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这里是哪里?”林小满的声音发颤,她掐了下自己的胳膊,疼得皱眉——这不是梦。
“我是城灵,你可以叫我阿玉。”小女孩举起手里的迷你胸包,模型里的青石板路上突然多了个小小的林小满,正站在原地东张西望,“这里是你胸包的内部世界,我们叫它包中城。每个有灵性的物件里都有这样的城,只是很少有人能进来。”
林小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模型里的小身影,突然想起入职体检那天,她给一个刚失去老伴的老爷爷做心电图,老爷爷握着她的手说“姑娘,你掌心的温度像我老伴年轻的时候”,那天晚上,胸包的夹层第一次传来了微弱的暖意。
“为什么是我?”她问。
阿玉踮起脚尖,把迷你胸包举到她面前,模型里的小街突然切换了场景,变成了大学跳蚤市场的样子——年轻的林小满正蹲在摊位前,拿着这只胸包翻看,而摊位后的摊主,竟是个和阿玉有七分像的老奶奶。“因为你在摸到它的第一眼,就把温柔放进去了。”阿玉的声音软下来,“包中城需要温柔才能活下去,就像人需要心脏才能跳一样。”
林小满突然想起这三年来的点点滴滴:考研失败那天,她把脸埋在胸包里哭,感觉包变得沉甸甸的,像有人在轻轻拍她的背;第一次独立完成体检报告时,她兴奋地把报告塞进包,里面传来一阵轻快的震动,像在为她鼓掌;就连上周她感冒发烧,胸包整夜都暖暖的,像揣着个小暖炉。
小主,
“那之前的震动、暖意……都是你在回应我?”
阿玉点点头,手里的迷你胸包又切换了场景,这次是体检中心的走廊——林小满正蹲在地上,给一个害怕打针的小男孩变魔术,把听诊器当成小兔子;她正扶着行动不便的老奶奶去卫生间,脚步放得极慢;她正对着电脑里的体检数据皱眉,仔细核对每一项指标……这些她早已忘记的小事,全都被包中城清清楚楚地记着。
“你把别人的温柔收进包里,包中城就把这些温柔酿成了光,再还给你。”阿玉的裙摆轻轻晃动,周围的红灯笼突然亮得更暖了,“可是现在,包中城快没有光了。”
林小满的心猛地一沉:“为什么?”
“因为你开始不开心了。”阿玉的声音低下来,迷你胸包里的场景突然变得灰蒙蒙的,青石板路裂开了小缝,红灯笼的光也暗了下去,“你最近总是皱着眉,晚上对着电脑叹气,连吃饭都在想工作上的事。你把温柔给了别人,却忘了给自己留一点。”
林小满愣住了。她想起这两个月来的状态:护士长催着交体检报告,她熬夜加班到凌晨;同事请假,她一个人顶两个人的班,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妈妈打电话让她回家吃饭,她总说“太忙了,下次吧”。她把所有的耐心都给了体检中心的病人,却在回家后对着空荡的房间发呆,连给自己煮碗热汤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