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无声息地攀上一棵高树,极目远眺。月光下,两辆黑色马车正沿着山路缓缓行进,车身上刻着奇特的纹路。最前面的马车旁,一个紫衣人正手持罗盘状物品,似乎在搜寻什么。
今晚可真热闹。赵陈喃喃自语。
他决定靠近探查,身形如鬼魅般在树梢间穿行。几个起落间,已来到距离马车不足百丈的位置。这里视野极佳,能清楚看到马车上的细节——每辆车都由四匹黑马拉动,车窗紧闭,但隐约能感觉到里面有生命气息。
紫衣人突然停下脚步,举起罗盘对准赵陈所在的方向!罗盘指针疯狂旋转,发出微弱的红光。
被发现了?赵陈有些意外,但并不慌张。他索性站直身体,双手抱胸,想看看对方有何反应。
紫衣人似乎也很惊讶,犹豫片刻后,向马车内说了什么。车帘掀起,一个白发老者探出头来,朝赵陈的方向望了一眼,然后摇摇头。
令赵陈意外的是,两辆马车竟然调转方向,原路返回了!
这就走了?赵陈挠挠头,系统,那老头什么来头?
资料不足,无法确认。但从马车纹饰判断,可能与墨家有关。
墨家...赵陈若有所思,看来机关城之行不会无聊了。
他回到营地时,盖聂的姿势稍有变化,但仍在熟睡。赵陈解开了他的睡穴,重新坐回篝火旁,假装一直在守夜。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盖聂准时醒来。他揉了揉肩膀,看向赵陈:赵兄一夜未睡?
睡了会儿。赵陈往火堆里添了根柴,伤怎么样?
已无大碍。盖聂活动了下右臂,端木姑娘的药很有效。
天明也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大叔,道长叔叔,早上好...
小主,
小子,睡得好吗?赵陈笑着问。
天明点点头,突然指着赵陈脚边:那是什么?
赵陈低头一看,是一片青铜羽毛——昨晚捏碎小鸟时沾在裤脚上的。他不动声色地用脚踩住:没什么,可能是哪掉的铜片。
盖聂却已经看见了。他目光一凝,但没有多问,只是说:我去溪边打水。
早饭很简单,就是干粮就着溪水。吃饭时,盖聂似不经意地问:赵兄,昨夜可有什么异常?
赵陈咬了口饼,没有啊,挺安静的。
盖聂点点头,没再追问。但赵陈注意到,他的眼神时不时瞟向周围的树梢,显然已经起了疑心。
收拾行装时,赵陈故意落在后面,悄悄捡起那片青铜羽毛收入储物手镯。他隐约感觉,这玩意以后可能有用。
三人继续向东行进。由于昨天的断崖阻路,他们不得不绕远一些找浅滩渡河。河水冰凉湍急,盖聂背着天明小心前行,赵陈则走在前面探路。
小心石头,很滑。赵陈提醒道,同时暗中用灵力在河底铺出一条稳固的路径。
顺利过河后,地势逐渐平缓。正午时分,他们来到一处开阔地带,远处能看到炊烟——那应该就是桑海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