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去前面探路。盗跖识相地打破沉默，拿起长篙撑船向前。

小船缓缓驶过石台，五具尸体渐渐消失在黑暗中。没有人说话，只有水声和篙杆的轻响。

过了许久，盖聂才低声开口：赵兄方才所用，非是中原武学。

赵陈点点头，杀人技而已，不值一提。

每一击皆取要害，毫无多余动作...盖聂若有所思，看似粗陋，实则大巧不工。

赵陈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不觉得...太残忍了吗？

盖聂沉默片刻：剑，本就是凶器。剑术，即是杀人术。只是...他看了眼缩在船角的天明，对孩子来说，或许太过直接。

赵陈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刚才的样子有多可怕——终极格斗术激活时，他会进入一种近乎机械的状态，所有情绪都被压制，只剩下最纯粹的杀戮本能。

小船驶入一条狭窄的水道，四周岩壁上的荧光苔藓越来越多，提供了些许照明。盗跖突然指着前方：到了！

水道尽头是一面石壁，壁上刻着复杂的机械纹路。盗跖跳上岸，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按特定顺序敲击了几下。石壁发出的响声，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一个圆形平台。

这是墨家的水升机盗跖解释道，站上去就能直达机关城下层。

四人登上平台，盗跖拉动一根铜链。随着齿轮转动的声音，平台开始平稳上升。

封闭的空间里，气氛依然有些凝重。天明紧紧抓着盖聂的衣角，时不时偷瞄赵陈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赵陈心里不是滋味。他想了想，从储物手镯里取出一包蜜饯：小子，吃吗？

天明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蜜饯，小声说了句：谢谢道长叔叔。

盖聂突然问道：赵兄，方才你为何能无视那些攻击？枯竹老人的毒雾、炎君的火针、玄姬的魔音...即便是我，也不敢说能全身而退。

赵陈挠挠头：这个嘛...天生的？

盖聂显然不信，但也没有追问。平台继续上升，最终停在一个圆形石室内。盗跖点燃墙上的火把，照亮了一条向上的阶梯。

从这里上去就是墨池。他压低声音，机关城最底层，也是防守最严密的地方。

现在谁控制着机关城？盖聂问。

理论上是大铁锤和雪女他们...但阴阳家渗透得太深，我也不确定。盗跖苦笑，所以我们要悄悄行动，先找到巨子再说。

赵陈点点头：带路吧。

四人沿着阶梯向上，来到一扇青铜门前。盗跖从怀中掏出一把造型奇特的钥匙，插入门上的锁孔轻轻转动。

一声轻响，门开了。一股混合着机油和金属气息的风扑面而来。

盗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率先踏入。赵陈走在最后，关门时突然耳朵一动——远处传来极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像是...机关启动的声音？

等等！他猛地转身，有埋伏！

几乎同时，数十支弩箭从黑暗中激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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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