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如同最耐心的猎手,选择了猎物精疲力竭、注意力完全被正面吸引的绝佳时机,给予了汜水关守军背后致命的一击!
典韦一马当先,犹如魔神降世,双铁戟挥舞成两道死亡旋风,所到之处人马俱碎,西凉兵试图结成的微小抵抗阵型在他面前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撕裂。
赵云白马银枪,率领轻骑如灵蛇疾走,沿着关内街巷、营垒间隙高速穿插,精准地分割、包抄、击溃任何试图集结的守军小队,使其始终无法组织起有效反击。
徐晃指挥若定,后续跟进的步兵稳扎稳打,如同梳篦般清剿残敌,巩固占领区域。
高顺的陷阵营则如移动的铜墙铁壁,扼守要道、桥梁,彻底封死了守军溃逃或反扑的任何可能。
而且是如此精锐、如此迅猛、直插心脏的雷霆突袭!
本已濒临崩溃边缘的西凉守军,最后一丝斗志被这突如其来的背后打击彻底碾碎。
“关城破了!北地蛮子从后面杀进来了!”
“逃命啊!快跑!”
“胡将军阵亡了!”(胡轸生死此刻已无关紧要,谣言瞬间击垮了最后的秩序)
恐慌以瘟疫蔓延的速度席卷关城。城墙上正与江东军死斗的西凉兵,闻听后方震天的喊杀与己方绝望的哀嚎,心神大乱,抵抗顷刻瓦解。
或死于江东军趁机猛攻的刀下,或丢盔弃甲,争相逃命。
孙坚自然也看到了那杆突兀出现的“凌”字狼旗,以及关内骤然升腾的浓烟与混乱的火光。
他冲锋的步伐微微一滞,瞬息间已明就里。一股热流涌上心头——那是破关在即的狂喜,是血仇得报的一丝畅快,但随即,更复杂的情绪翻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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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与将士们浴血奋战,折损无数,眼看就要亲手砸碎这屈辱的锁钥。
在这最后关头,竟被旁人以如此强势的姿态“介入”,而且效率之高,配合之准,令人侧目之余,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
“父亲!是幽州凌云的人马!”一个清亮却带着压抑怒气的少年声音响起。
孙坚身侧,其长子孙策按枪而立。少年约莫十五六岁,英气勃发,眉眼锐利如刀,此刻正紧紧盯着关内纵横驰骋的北地骑兵和那面刺眼的“凌”字旗,胸膛起伏,显然心中极不平静。
“他们早不参战,晚不现身,偏等我军流尽鲜血、即将破关之际杀出!这分明是坐观成败,来抢夺头功,摘我江东子弟用命换来的胜利果实!”
孙策的话语里充满了不甘与愤懑,握着枪杆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伯符!住口!”孙坚低声呵斥,但语气并非全然的严厉。因为孙策所言,何尝没有戳中他内心深处那丝不愿明言的芥蒂?
只是他身为统帅,更知大局,凌云军此举客观上确加速了胜利,减少了己方最终攻入关内的伤亡。
然而,这泼天功劳,首倡血战、付出巨大代价的江东军,与这最后时刻雷霆一击的凌云军,该如何论定?
孙策年轻气盛,见父亲并未严厉驳斥,更觉委屈,目光如钉般锁住那面越来越近的“凌”字旗,咬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