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自在换季整理的时候,从衣柜顶上够下来一个旧樟木箱。箱子不大,方方正正,木头颜色很深,表面有一层包浆,锁扣是铜的,已经氧化发绿了。电子猫蹲在旁边,看他用湿布擦掉箱子上的灰,樟木的气味一下子散开来,浓烈而清凉。他说这个箱子好多年了,还是以前我奶奶的嫁妆。云昭从客厅过来,摸了摸箱面,说这木头真好,这么多年了还香。
电子猫凑过去闻了闻,樟木的味道很冲,打了个喷嚏,退后两步,又凑过来。它用爪子碰了碰锁扣,铜绿的表面摸起来粗糙,锁扣松动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程自在说里面装的都是旧衣服,一直没打开过。沈知白从书房出来,接过箱子看了看,说这是老樟木,防虫防潮,以前的人嫁女儿都要陪嫁一个樟木箱。
云昭说打开看看吧,程自在把锁扣打开,箱盖弹起来,里面叠着整整齐齐的旧衣服,最上面是一件藏蓝色的棉袄,领口绣着花。他把棉袄拿出来,樟脑丸的气味更浓了,还夹杂着陈年布料的味道。电子猫跳上旁边的椅子,伸长脖子看着箱子里面的东西,花花绿绿的,有棉袄,有褂子,有围巾,叠得很整齐,有些还泛着黄。
程自在说这些都是奶奶的衣服,一直没舍得扔。云昭拿起那件绣花棉袄,说这针脚真细,手工绣的。沈知白说那个年代的衣服都是手工做的,一件能穿几十年。电子猫用爪子轻轻碰了碰箱子里的围巾,毛线的,已经起球了,摸起来软软的。程自在说别弄乱了,电子猫收回爪子。
下午的时候,他们把箱子里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摊在床上。有藏蓝色的,有灰色的,有青色的,都是素净的颜色,只有那件棉袄上绣着几朵小花,粉色的,针脚已经松了。程自在说奶奶以前最爱这件棉袄,过年才舍得穿。云昭说收好吧,别弄坏了。
沈知白说樟木箱本身就是很好的储物容器,这些衣服放在里面不会生虫。程自在把衣服一件件叠好,放回箱子里,最上面还是那件绣花棉袄。他盖上盖子,锁扣咔哒一声扣紧,樟木的气味又闷回去了。电子猫跳上箱子,蹲在上面,用爪子摸了摸箱面的包浆,滑滑的,凉凉的。
傍晚的时候,程自在把樟木箱放回了衣柜顶上。电子猫跳上衣柜,蹲在箱子旁边,用头顶蹭了蹭箱角,樟木的气味从缝隙里透出来,淡淡的,凉凉的。云昭说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