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昭坐在榻上,望着窗外清冷的月色,感受着身上的黏腻与心中的躁动,第一次对这个充斥着妖邪与法术的世界,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窘迫和茫然。
他做贼似的蹑手蹑脚溜到院中,打来一桶水,又悄无声息地返回房间。
就着冰冷的井水,将弄脏的裤子搓洗干净,仿佛要洗去的不是污渍,而是那份难以启齿的躁动。
就在他面红耳赤地搓洗那件“罪证”时,睡眼惺忪的小金子好奇的探着脑袋,它盯着自家主人古怪的行为,充满了不解。
小家伙的嗅觉远比人类灵敏,它翕动着粉嫩的鼻尖,仔细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混合着主人气息与某种难以启齿的微妙气味,似乎突然明白了——原来是主人进入发情期了!
它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又略带嫌弃的小表情,然后“嗖”地一下把脑袋缩回了袋子里,只留下一阵细微的窸窣声,似乎连鼠鼠都懒得再看这丢人的一幕。
然而,事情并未结束。
往后的接连两夜,类似的梦境竟变本加厉,如附骨之蛆般纠缠不休。
场景变幻,有时是在落日江畔的临江孤亭;
有时是在月光清辉的竹林深处;
甚至是在那熊熊火场的中央!
环境诡异,而梦中人的缠绵却愈发大胆狂放,每一次都逼真得让他醒来后久久无法回神,心跳失序,气血翻涌。
黄昭被这无休止的春梦折磨得精神萎靡,双眼之下挂上了浓重的黑眼圈,白日里时常走神,气息都显得有些虚浮。
董越见了,围着他又看了一圈,啧啧称奇,语气里带着同道中人的揶揄和一丝自愧不如。
“兄长也真是的,表面上一本正经,说什么要静修养伤,背地里却比愚弟还要放浪形骸!啧啧,瞧瞧这眼圈黑的……到底是寻到了陇西哪家顶尖的楚馆,遇上了何等绝色,竟让兄长如此沉迷,连身子骨都不顾了?也不知会小弟一声,忒不够意思!”
华哥儿亦是皱眉,搭在他腕间脉搏上沉吟片刻,语重心长道:“昭弟,少年人血气方刚,偶尔……嗯,可以理解,但确需节制。若是实在……难以自持,为兄或可为你开一剂滋阴降火、固肾培元的方子调理一二,莫要伤了根本。”
黄昭张了张嘴,面对这兄弟的“关心”和“医嘱”,满腹的冤屈和解释最终都化作了无言以对,只能憋出一句:“……多谢元化兄,我…我自有分寸。”
这下真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是夜,黄昭几乎是带着一种“赴死”的心情躺下的。
果不其然,熟悉的燥热感再度袭来,梦境如期而至。
翻云覆雨,极尽缠绵。
然而,就在那欲念攀升至顶点,即将再次宣泄之际,梦境陡然生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