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老堡主那骇人模样后，华哥儿被引至另一处石室。

此处似是守卫轮值时休憩之所，陈设简单，几张硬木椅，一方石桌。

姜岷奉上热茶，花白的眉毛紧锁，深深叹了口气：“华先生受惊了，可还撑得住？”

华哥儿端起微烫的茶碗，借其暖意稳住尚有些发颤的手指。

“无妨，歇息片刻便好。老堡主神威……实乃华某平生仅见。”

姜善初见眼前这个年轻人脸色苍白，孱弱的连威压都顶不住，眼底的警惕不由得再松懈几分。

“华先生，情况你已经见着了。实不相瞒，家父此等模样，已非一日。不知先生观后，对此……‘病症’，可有何主断？”

华哥儿放下茶碗，苦笑摇了摇头：“姜堡主太看得起华某了。此等……异状，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已远超医家典籍所载范畴。更何况老堡主还抗拒看诊，心神不属。请恕华某才疏学浅，实在无能为力。”

一旁的姜岷似乎早有预料，枯瘦的手指摩挲着杯沿，淡淡道：“无妨！此等情况，我早有预料。本来也没指望你！”

华哥儿被老头这话噎了一下，沉吟片刻，抬起头，谨慎开口：“请恕在下斗胆一问。老堡主他老人家……究其根源，是如何变成这般模样的？若能知晓起因，或可……另辟蹊径。”

姜善初与姜岷对视一眼，石室内只剩下茶水滚过杯间的细微声响。

最终，他放下茶盏，目光变得悠远而沉重：“此事，本涉及我姜家绝不外传之秘。不过……既然你已经看到了父亲的模样，告诉你也无妨。或许，这本身也是冥冥中的一线机缘。”

他顿了顿，似在整理思绪，缓缓道出姜家尘封的起源：

“我姜氏一脉，源出上古。始祖乃伯陵，为炎帝之裔孙，曾为黄帝之‘四岳’，受封于姜水之畔，因以为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