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他身后那个如同杀神般的身影——苏瑶!
在她身后,几名负责保护幸存者的军方灵韵者,无不紧张得手心冒汗,声音带着颤抖:
“队长!”
“是罗中校!还有……苏瑶!”
“他们说的……会不会是真的!?深海异魔……真的爆发了!?”
“我们……要不要开门!?”
少校队长干咽了一口唾沫。
巨大的恐慌和命令的束缚如同两条毒蛇,在她心中疯狂撕咬。
她猛地想起了之前接到,措辞严厉到不容置疑的最高指令:
【严防死守!绝不开门!】
【保护幸存者安全!防止苏瑶狗急跳墙!】
【违令者!军法从事!】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不要相信他们!”
“他们很可能是被苏瑶控制了,或者在演戏!”
“他在骗我们开门!想劫持人质!”
“我们要为东海百万幸存者的安全负责!”
“绝不能开门!”
空气污浊。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尘土、恐惧和绝望的酸腐气味,沉甸甸地压在肺叶上。
巨大的防空洞,裸露的钢筋水泥构成毫无生气的骨架。
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生存必需的简陋设施在灰白的水泥地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昏暗的应急灯光吝啬地洒落,勉强映照出一张张挤在一起,写满了惊恐,麻木和绝望的脸孔。
每一次沉闷的震动从头顶深处传来。
都伴随着“噗簌噗簌”的声响,墙灰雪花般落下,在浑浊的空气中弥漫开来,呛得人喉咙发痒。
压抑的气氛死死扼住了每个人的咽喉,几乎让人窒息。
幸存者们蜷缩着,抱着膝盖,眼神空洞而惊惶,像一群等待宰割的羔羊。
带着孩子的父母,死死地将孩子搂在怀里。
仿佛要将他们揉进自己的骨血,嘴唇无声地翕动,做着苍白而绝望的祈祷。
“是怪物,还是打仗了?”
“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低低的啜泣和压抑的在人群中蔓延。
每一次震动都像重锤狠狠砸在紧绷到极限的神经上,碾碎最后一丝侥幸。
靠近监控室的角落,一名曾是东海小商会成员的低阶灵韵者。
壮着胆子,向守卫在门口的士兵询问:
“几位军爷,外面……外面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