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倒是戳中了陈山河的心思。他现在最缺的就是耳目。刘扒皮有什么动静？保卫科是不是在查废料的事？黄毛那伙人会不会报复？还有没有别的势力盯着夜市？这些他都两眼一抹黑，全靠猜。

有个机灵点、熟悉底层弯弯绕绕的人帮忙打听，确实能省不少事，也能提前规避风险。

但，信得过吗？

陈山河盯着胡小军那双因为急切而睁得滚圆的眼睛，那里面除了讨好和恐惧，似乎还有一丝想要抓住点什么、找个依靠的渴望。这种眼神，他在自己身上也见过。

“为啥找我？”陈山河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胡小军咽了口唾沫，老实交代：“黄毛……黄毛折面儿了，跟着他混没啥出息了……而且，而且我前两天偷听到刘扒皮跟仓库老周头嘀咕，好像……好像是在查废料账目的事，我怕……我怕牵连到我以前……所以就想找个硬实的靠山……”

这话半真半假，但听起来倒有几分可信。

陈山河沉默了片刻。风险很大，但这小子确实有点用。

“跟着我，规矩得懂。”陈山河声音冷了下去，“嘴要严，手脚要干净。该你看的看，不该你看的，把眼睛闭上。要是让我知道你敢吃里扒外，或者乱说话……”

他没说完，但眼神里的寒意让胡小军猛地打了个冷颤，连忙点头如捣蒜：“懂！懂！山河哥！我懂规矩！我肯定忠心！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嗯。”陈山河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算是应下了。他看了一眼废料堆方向，改了主意，“今天你先回去。明天晚上，还是这个点，在这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