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陈默走下火车,看似随意地在站台上踱步。最后来到一个卖报纸的小贩旁边。
“来两盒桂花糕”并把硬币给了大娘
又转过头去看向旁边的卖报小贩
来份《申报》。陈默递过硬币。
就在小贩找零时,陈默迅速将藏在内袋的微缩胶卷塞进报纸夹层。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谢谢。他拿起报纸,转身往回走。
一来一去一分钟不到,
心跳得有些快,但脚步依然稳健。这次传递太冒险了,在毛利小五郎眼皮底下进行。但他没有选择,这份情报太紧急,等不及回上海。
回到车厢时,毛利兰正在泡茶。她抬头对他温柔一笑:买到点心了?
买了些桂花糕。陈默把2盒点心放在小桌上,顺手将刚买的申报放在一旁。
毛利小五郎瞥了眼报纸,没说什么。
火车继续前行。陈默表面上在和毛利兄妹聊天,心里却在回想刚才的交接。那个卖报纸的小贩,他从未见过,应该是组织上新派的联络人。希望这次传递顺利。
陈先生对纺织业很了解?毛利小五郎突然问。
家父早年做过纺织生意,略知一二。陈默从容应对,现在战时物资紧张,如果能恢复生产,对各方面都有好处。
他边说边留意着毛利小五郎的反应。对方端着茶杯,眼神在袅袅升起的热气后显得有些模糊,只是轻轻“唔”了一声,不置可否。
车厢微微晃动,窗外是连绵的江南水田,偶尔掠过几座灰瓦白墙的村落。陈默端起茶杯啜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入喉咙,却无法完全压下心头残留的紧绷感。那份微缩胶卷,此刻就藏在《申报》的夹层里,安静地躺在他身旁的行李架上,仿佛一个沉默的定时炸弹。
“战时物资确实是大问题,”毛利小五郎放下茶杯,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尤其是棉花、棉布,军需民用都缺得很。南京那几家厂子,听说设备尚可,就是原料和人手短缺,开工不足。”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陈默的脸,“陈先生若真有门路解决这些,倒不失为一桩好买卖。”
“尽力而为吧,”陈默应道,语气沉稳,“家父过去在苏北有些老关系,或许能帮上点忙。这次去,主要还是实地看看情况。”他巧妙地避开了“具体门路”的追问,将话题引向实地考察的必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