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阳宗的人去而复返,而且是有备而来,阵仗远比之前更大。为首者依旧是那气息凶悍、手持燃烧烈焰长刀的炎昊,但其脸上已无之前被惊退的惊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势在必得的狰狞与自信。在他身后,除了之前那两名炼气后期的烈阳宗弟子,还多了两个穿着打扮各异、眼神阴鸷凶狠、气息波动不下于炎昊的陌生修士,显然是他从别处临时找来的散修强援。
五人联袂而来,毫无掩饰地释放出强烈的敌意与杀气,将萧无情五人隐隐包围。炎昊的气息如同灼热的太阳,牢牢锁定在站在最前的萧无情身上,那炽热霸道的刀意如同实质的火焰,不断压迫而来。他身后四人则呈扇形散开,封堵了所有可能的退路,眼神不善地盯着赵乾、铁山、石昊和冷凝,显然打定了主意要以绝对的武力优势,强行夺下这座刚刚显露出神异的古传送阵。
形势急转直下,瞬间变得对萧无情五人极为不利。对方不仅人数占优,修为也普遍不弱,炎昊本身是炼气巅峰,他请来的两名散修气息沉凝,恐怕也距离巅峰不远。而己方,只有萧无情一人是炼气巅峰,赵乾、铁山是炼气八层,冷凝气息在炼气八层左右,石昊则只有炼气六层。
赵乾和铁山脸色凝重如水,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剑,体内灵力悄然运转,做好了拼死一战的准备。石昊更是紧张得额头冒汗,手心冰凉,他虽然跟着萧无情经历过不少战斗,但面对如此明显的劣势,心还是提到了嗓子眼。
冷凝依旧是一副清冷孤高的模样,面纱下的俏脸看不出表情,但周身已然开始弥漫出冰冷的寒气,手中那柄冰蓝色的长剑发出细微的、如同冰棱轻颤般的嗡鸣,显示她已进入战斗状态。
萧无情站在众人之前,独自面对着对方五人联合散发出的、如同怒涛拍岸般的磅礴气势压迫。他的衣袍在混合着烈焰与杀气的劲风中微微拂动,但身形却如山岳般纹丝不动。承负剑意被他催发到极致,却并未如之前那般扩散开来形成防御,而是如同最深沉的海水,沉凝于他周身三丈之内,将所有外来的压力、杀意、乃至空气的灼热,都无声地吸纳、承载、消化于无形。他站在那里,就仿佛成了这片混乱荒原上一个最稳固的锚点。
“炎昊,此地古传送阵乃我等先发现,更是我们破解了核心禁制,使之重现。你烈阳宗想行那强取豪夺之事,未免太过霸道,不将道理放在眼中。”萧无情的声音在狂暴的气势对冲中,显得异常平稳清晰,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掷地有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霸道?哈哈哈!”炎昊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发出一阵张狂的嗤笑,眼中凶光毕露,“萧无情,你是第一天出来混秘境吗?这碎星荒原,这古传送阵,乃是无主之物!秘境寻宝,向来是各凭本事,强者为尊!谁的拳头大,谁手里的刀快,谁就有理!跟你讲道理?那得看你的剑,够不够硬!”
他话音未落,已然悍然发动了攻击!显然是想以雷霆万钧之势,一举击溃这个在他眼中威胁最大的对手,震慑全场!
“烈阳焚天斩!”
炎昊暴喝一声,双手紧握燃烧的赤红长刀,全身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对着萧无情,力劈华山般狠狠斩下!
一道足有数十丈长、凝练到极致、仿佛由岩浆与地火凝聚而成的赤红色巨大刀罡,如同一条愤怒咆哮的火焰巨龙,撕裂空气,带着焚尽八荒、蒸发万物的恐怖炽热,朝着萧无情当头笼罩而下!刀罡未至,那股灼热的气浪已经让周围的空气剧烈扭曲,地面上细小的砂石都开始发红、融化!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四人也像是收到了信号,同时出手,配合默契,显然事先已有约定!
两名烈阳宗弟子一左一右,长刀挥舞,两道稍小但同样炽烈的赤红刀罡,如同两条毒蛇,一左一右席卷向萧无情的两侧,封死他横向闪避的空间。
那两名散修,一人猛地一拍腰间悬挂的一面巴掌大小、鬼气森森的黑色小幡,小幡迎风便涨,化作一面丈许高的黑色大幡,幡面上无数扭曲痛苦的鬼脸浮现,发出无声的凄厉嚎叫,从中冲出成百上千道张牙舞爪、气息怨毒的黑色厉魂,如同黑色的潮水,发出刺耳的尖啸,铺天盖地地涌向萧无情,攻击目标直指其神魂!
另一名散修则双手急速掐诀,猛地按在地面,口中念念有词。萧无情脚下及周围数十丈范围内的地面,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数十根尖锐无比、泛着土黄色灵光的岩石突刺,如同地龙翻身般破土而出,从各个刁钻的角度刺向萧无情的下盘、腰腹,封死了他所有可能的地面闪躲路线!
五人合击,几乎在同一瞬间爆发!刀罡纵横,厉魂呼啸,地刺丛生!攻击覆盖了天空、地面、左右、乃至神魂层面!威力叠加,骇人听闻,瞬间将萧无情所在的那一小片区域,化作了死亡绝地!别说是一个炼气巅峰,便是寻常筑基初期修士,面对这等围攻,恐怕也要手忙脚乱,稍有不慎便会饮恨当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萧大哥小心!”石昊看到这毁天灭地般的攻势,惊骇欲绝,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赵乾、铁山也是脸色剧变,想要冲上前救援,却被那纵横交错的刀罡余波和漫天厉魂的阴森气息逼得自身难保,根本无法靠近。
唯有冷凝,清冷的眸中寒光骤然一闪,手中冰蓝色长剑已然抬起,冰寒刺骨的剑气开始凝聚,便要不顾一切地出手相助。
然而,就在这漫天赤红、漆黑、土黄交织的毁灭性攻击即将临体,将萧无情彻底吞没的刹那——
一直静立不动的萧无情,终于动了。
他的动作,与那狂暴袭来的漫天攻势形成了极其诡异的反差。他没有后退闪避,没有举剑格挡,甚至没有去看那些即将夺走他性命的攻击。
他只是缓缓地、带着一种沉重而庄严的韵律,将手中那柄看似平凡无奇的无情剑,倒转剑尖,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插入了身前那布满了古老纹路和灰尘的祭坛地面。
剑身入石三分,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