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越垂下眼,随着人群走向更衣室,心里快速盘算。她知道,像闻澈这样的人,一次的“偶然”和“不起眼”不足以留下深刻印象。
机会需要创造。
她故意放慢了收拾东西的速度,成为最后几个离开排练厅的人。果然,在走廊尽头,她看到闻澈独自一人站在一幅抽象画前,似乎正在等司机。
沈清越深吸一口气,脸上调整出几分恰到好处的犹豫和局促,走了过去。
“闻先生。”她的声音不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闻澈转过身,眼神依旧通透平静,看着她,没有说话,像是在等待下文。
沈清越从那个旧帆布包里,拿出叠得整整齐齐、洗得干干净净的灰色手帕,双手递过去。
“上次,真的非常感谢您。手帕我洗好了,一直想找机会还给您。”她的语气真诚,眼神里带着属于她这个年龄的女孩该有的感激和一点点面对大人物时的羞涩,以及面对帅哥的腼腆。
闻澈的目光落在手帕上,然后又回到她的脸上。他的视线似乎在她因为长期练习而有些磨损的指尖上停留了半秒。
“不必客气。”他的声音依旧清淡,“一块手帕而已。”
他没有接。
沈清越的手悬在半空,没有收回,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许窘迫和坚持:“这……这太贵重了。而且,受了别人的帮助,一定要感谢的。”她适时地语气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
闻澈静默地看了她两秒。他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似乎评估着她的感激是真是假,这份坚持是出于礼貌还是别有目的。
最终,他微微伸出了手。不是接过手帕,而是用修长的手指,轻轻在那块手帕上拂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