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澈静默地看她,看了很久。久到沈清越几乎要后悔自己的莽撞。
而后,他极轻微地摇头,声低如叹息:
“你不需要灯塔,沈小姐。”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她所有精心构筑的外壳,直抵那颗在黑暗中疯狂跳动、执意发光也必会自灼的心脏。
“你本身,”他略顿,“就是那团火。”
语毕,他不再看她,只端起那杯清水,微抿一口。
沈清越僵在原地,周身血液似瞬间冷却,又在下一刻汹涌奔流。
他看懂了。他看懂了她的舞,甚至看穿了她舞姿之下,那颗被仇恨与野心灼烧得滚烫的灵魂。
他知道她非是迷途待引的孤舟,而是渴望燃烧、渴望毁灭也渴望重生的烈焰。
她猛地起身,椅腿与地面摩擦出刺耳锐响。
“抱歉,打扰了。”声音发紧,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冲离那张桌子,奔出酒吧。
夜风一吹,她打了个寒颤,酒意顿醒。
回望那酒吧温暖的灯火,如一场短暂虚妄的幻梦。
闻澈仍坐在原处,身影在窗后模糊不清。
沈清越攥紧双手,指甲深掐入掌。
即便被看穿又如何?
这盏灯,这把火,她做定了。
她转过身,背脊挺得笔直,一步步走入B市沉沉的夜色。前路依旧漆黑,可她眼中的光,却比来时更为决绝,更加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