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望去,楼上是一片漆黑。他应该早就睡了吧。
她觉得自己真是疯了。为什么会来这里?
她自嘲地笑了笑,转身想要离开。
就在这时,身后那扇不起眼的小门,却“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打开了。
清冷的月光下,闻澈穿着简单的白色亚麻睡衣,外面随意披了件深色外套,站在那里,仿佛早已知道她的到来。他的眼神在月色下显得更加通透,安静地看着她,没有任何惊讶。
四目相对。
沈清越整个人僵在原地,她头发有些凌乱,身上还带着不属于自己的、淡淡的雪松香气,眼神里充满了未加掩饰的慌乱、空虚和一丝自我厌弃。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闻澈的目光在她身上极快地掠过,没有询问,没有寒暄。
他只是静静地看了她几秒,然后微微侧身,让出了门口的空间。
一个无声的邀请。
沈清越看着那片门内的黑暗,又回头看了看身后冰冷空旷的街道。
最终,她像是被某种无法抗拒的力量牵引着,低着头,一步一步,走进了那片熟悉的带着松木和颜料清冷气息的黑暗之中。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隔绝了外面的整个世界,也仿佛暂时隔绝了那些令人窒息的压力和不堪。
只剩下月光,从巨大的落地窗倾泻而入,照亮空气中漂浮的细微尘埃,以及两个沉默的、各怀心事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