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之真的开始教她，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分析着牌面概率、下注策略、观察对手微表情。

他教得随意，她却听得认真，将这视为另一种学习——学习这些上位者游戏间的心理博弈。

也许是运气，也许是顾衍之的指导真的起了作用，也许是桌上其他人都带着陪太子读书的心态没太认真，几圈下来，沈清越面前的筹码竟然慢慢堆了起来。

有一把，她手牌极差，本想弃牌，顾衍之却低笑着在她耳边说：“跟，吓唬他们一下。”他帮她推了不算小的筹码出去。

结果，牌面发出后，竟然奇迹般地让她组成了一个小顺子，通吃了底池。

“哇！”沈清越看着推到自己面前的一大堆筹码，忍不住低低惊呼一声，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意外的喜悦涌上脸颊，冲淡了平日里的冷静和算计。

顾衍之低头看着她瞬间变得生动无比的脸庞，那副小财迷的样子和他平时见的或清冷或妩媚或乖巧的模样都不同，有种罕见的娇憨的真实。

他心头莫名一软，忍不住低笑出声，环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些，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运气不错。”

谢之遥在对面起哄：“衍之哥，你这到底是教徒弟还是喂牌啊？嫂子这新手保护期也太猛了吧！”

顾衍之心情极好，难得地没怼回去，只挑眉：“有意见？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接下来，沈清越仿佛真的被“新手运气”加持，又胡闹地赢了几把。她开始有点进入状态，甚至敢在顾衍之的默许下，自己尝试着下注，赢了会忍不住翘起嘴角，输了则会下意识地揪一下顾衍之的衣角。

顾衍之纵容着她这份难得的“活泼”，甚至乐在其中。他享受这种将她护在怀里、掌控全局、并看着她因自己而绽放的感觉。

牌局结束，沈清越面前的筹码堆成了小山。一算，竟然赢了三百多万。

她看着那堆筹码，眼睛还是亮晶晶的，有点不可置信，又有点不知所措地看向顾衍之。

“都是你的。”顾衍之说得云淡风轻，“自己赢的，收着吧。”

“可是……”沈清越犹豫了一下，这钱来得太容易。

“没什么可是。”顾衍之打断她，似乎觉得她这副样子很有趣。他从钱夹里抽出一张黑色的卡片，塞进她手里，“这点零花钱拿着玩。以后想买什么，用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