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澈什么也没说，只是自然地拉着她，不再漫无目的地闲逛，而是转身，朝着一个明确的方向走去——是他那间位于老街的工作室。

再次走进这个挑高而空旷的空间，沈清越竟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

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松木、亚麻和淡淡颜料的清冷气息，这是属于闻澈的味道。

闻澈松开她的手，径直走向那个开放式的小厨房。他打开冰箱，拿出简单的食材——鸡蛋、青菜、一把挂面。

沈清越有些愣怔地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他动作并不熟练，甚至有些生疏，但一举一动都带着专注和宁静。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看起来十分清淡的鸡蛋青菜面就端到了她面前。

“吃吧。”他的声音依旧平淡。

沈清越看着那碗朴素却冒着热气的面，鼻尖一酸，默默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味道很淡，甚至有点煮过头了，但她却觉得很好吃，可能是因为饿了也可能因为那别样的安慰。胃里暖和了，连带着冰冷的四肢和心脏也似乎一点点回温。

吃完面，闻澈又端来一盘洗好的水果。

沈清越拿了一颗草莓慢慢吃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又飘向闻澈。他坐在对面，安静地看着她，那双通透的眼睛在暖黄的灯光下，似乎也少了几分平时的冰冷。

她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强烈的贪恋，还想再拉拉他的手，感受那份冰冷的安定。但她还没来得及动作，闻澈已经起身，似乎要去收拾厨房。

沈清越连忙又拿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试图掩饰自己的心思。也许是吃得太急，也许是情绪依旧翻涌，葡萄的汁水呛了一下，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委屈，她的眼泪毫无预兆地又掉了下来。

她慌忙用手背去擦，越擦越多，一边有些语无伦次地解释：“对不起……我不爱哭的……真的……我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控制不住……我不是这样的人……”

她讨厌这样失控的自己，这让她显得软弱。

闻澈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她。他走到她面前，没有递手帕，而是伸出手指，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抚过她湿润的脸颊，拭去那一颗颗滚烫的泪珠。

他的指尖依旧微凉，触碰却带着一种珍视感。

“不哭。”他低声说，只有两个字，却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沈清越所有的伪装和坚强。

她彻底绷不住了，猛地伸出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腰，把脸深深埋进他带着清冷松香味的怀里，放肆地汲取着那份能让她心安的味道。

闻澈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但最终没有推开她。他的手迟疑地、轻轻地落在了她的背上，生疏地一下一下地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