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颤抖非但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厉害。
细长的烟支在她指尖晃动,烟灰簌簌落下,火星明灭不定。
她死死盯着自己颤抖的手指,眼神冰冷。
烟雾继续飘散。
窗外的暮色又沉了一分。
那只驻足枝头的鸟,忽然振了振翅膀,黑豆般的眼睛似乎最后“看”了窗内的沈清越一眼,然后转身,毫不犹豫地飞走了,小小的身影迅速融入苍茫的蓝调天际。
没一会儿,远处传来隐约的鸣叫。
一小群同类的飞鸟掠过天空,朝着鸟儿飞走的方向而去。
它们是一个整体,有方向,有同伴。
闻澈。
那个混蛋。
果然到死都这么让人讨厌。
总是出其不意。
总是打乱一切。
总是让她不得安宁。
但是……
她捏着烟的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颤抖似乎被这股力道强行压制下去些许。
她盯着窗外鸟儿消失的方向。
我不希望他死。
至少,一点也不。
闻澈活着,梵颂就还是一个可以制衡RK的棋局。
闻澈若死,梵颂瞬间分崩离析被RK吞噬的可能性极大,届时RK携吞并梵颂之威,掉头全力对付她和穹星,再加上港市那边的做空局面将彻底失控,险恶十倍不止。
于公于私,闻澈现在都不能死。
烟雾缓缓散尽,最后一点火星在她指尖熄灭。
那阵失控的颤抖,也仿佛随着烟蒂的冷却,渐渐平息下来。
只剩下指尖残留的微麻和空气中浓郁的烟草味。
沈清越将烟蒂摁进从地上捡起的一个尚且完好的陶瓷杯里。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万物枢纽的计划需要调整,但不是推翻。
其核心布局和收购的实体资产依然是她最重要的底牌之一。
穹星不能再等了。
舆论的火已经烧到最旺,RK的獠牙也已亮出,港市的做空开始发力。
穹星,必须马上启动上市最终流程,争取最短时间内挂牌!
而万物枢纽不能永远藏在暗处。
她站起身,无视一地的碎片和身上的狼狈。
……
客厅里,时间仿佛凝固了片刻。
沈清越上楼后。
谢之遥揉了揉还在发疼的肩膀,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客厅,又瞅瞅两个沉默不语的男人,眨了眨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