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于此刻,弗雷斯拉着卿云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才发现不对劲的琪亚娜当即跟上,而那位大姐姐脸上仍是不变丝毫的坏笑。
“真是一个有些心急的小弟弟呢,不过看架势,也傻的有些可爱…不过你这个昔日的天才变成如此的确令人唏嘘不已,干出这样的事更是人神共愤。”
“不过嘛……你们的反应,姐姐都给打满分喔~所以作为奖励,姐姐会尽量帮到你们的哦……”
话落,这位大姐姐饮尽了杯中的最后一口酒,随即同样离开这座酒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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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酒馆之外的不远处,弗雷斯松开了紧紧攥住卿云手腕的手,他正想说些什么,却只见卿云对视向他,眸中闪烁着似委屈又似伤心的光芒,但唯独没有气愤。
见此情景,弗雷斯的话卡在了喉咙之中,完全不得而出,而此时琪亚娜正好赶了上来,于是便指挥道:
“目前情报的收集就到此为止吧,我们……先离开这里,回家再商量对策吧。”
此言一出,三小只便原路返回离开了黑市,不过倒也没人阻碍他们了,甚至连那种不善的目光都不再有了。
也所幸如此,否则就以此刻弗雷斯憋闷的心情,就算有人不怀好意地看向他们,他都会立刻重拳出击,找那人狠狠清算……
……
不出许久,只见外面仍是下午,这一趟实际也没有花费太长的时间,三小只也总算是回到了家。
可这一路上,三小只之间竟是死一般的安静,没人说话,就连平常不斗嘴就不舒坦的兄妹也没有说话,这种气氛沉闷得琪亚娜都早瞧出不对劲了。
一到家,弗雷斯看向卿云,大有想与其交谈一番的想法,卿云也望了一眼弗雷斯,摇着头上了楼。
弗雷斯则下意识地向卿云离开的方向伸出手,一股挽留之意完全无法藏住,但手最终默默收了回去,他也沉默不语地跟着上了楼。
而我们可怜的琪亚娜看着眼前这俩人又不知道怎么回事,顿时鼓起小脸气不打一处来,于是,她带着似火的眸光亦是跟上了楼。
弗雷斯到达天台时,卿云又如那天夜里一般坐在了那把椅子上。
因此,弗雷斯亦如那天夜里一般坐在了另一把椅子上,他正想说话,却见鼓着脸似乎正生着气的琪亚娜来到这里,并坐上了那最后一把椅子。
弗雷斯望向琪亚娜,许是太过生气,琪亚娜将头一偏,不理甚至都不看自家臭老哥,而弗雷斯脸上不由浮现起一缕无奈的苦笑。
不过眼见自家妹妹暂时无法沟通,于是弗雷斯将目光投向了另一侧的卿云。
“生气了?”
终于,三人间死一般的寂静终于有人打破,弗雷斯望着卿云,眼中俨然带上了安慰之意。
“并不是……弗雷斯你知道的,我真的不愿意看到生命在眼前消逝,所以我才……”
卿云低下头,声音在含着难以掩盖的悲绪,像是谁将过往的窗帘拉开,却窥见了其中的一片黑暗……甚至心酸与痛苦。
“我明白,我都明白的,那天晚上卿云你和我讲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我知道你在目睹她在你眼前死去后,你便见不得生命在眼前消逝,我明白你的善良,也同样理解你对生命的温柔……”
此话一出,顿然之间,卿云猛的望向一脸温笑的弗雷斯,眼角的泪水在此时才找到机会滑落脸颊。
“但正因为如此,我才更需要拉住你的手,才更需要阻止你过于激进的行为——”
正于言说之际,弗雷斯轻轻地将手放在了卿云的头上,嘴边的温言仍在缓缓道出。
“——因为善良需要有人提住底线…因为温柔也需要人守护纯粹,那个大姐姐帮助了我们,纵使她与我们观点不同,但我们仍需虚心致谢,言语往往并无法说明什么的。”
“你那天不也说过吗?温柔的人,是所谓能竭量包容一切的人,却终究无法包容下自己,那么,我会包容你的言行,扞守你的温和,并与你一起去用行动践行对生命的温柔。”
弗雷斯在卿云头上摸了摸,随即收回了手,头又望向了天空,卿云看着弗雷斯的侧颜,一时之间竟言说不出是何心绪。
“但是卿云,不是每一条生命都值得被拯救,你也做不到拯救所有的生命,那个企图射杀我们的药店老板,那个堵我们路的人贩子,都是如此。”
“可我们总该去做吧?”
卿云对弗雷斯的言语发出了反驳,可他依旧平静地诉说着。
“没错,某些超然的存在试图给予万物平等的毁灭,那就是——崩坏,试图摧毁人类文明的崩坏,既然你选择践行对生命的温柔,那就不必再纠结于言语,以对抗崩坏为守护生命的方式。”
弗雷斯向天空伸出手,最后却紧握成拳,而一旁的卿云看着这般的弗雷斯,嘴巴不禁微张起来,却又紧接着闭上,嘴角浮现起一抹释然的温笑。
“我明白了,别人有自己的想法,亦有自己的观点,重点不是争论让其改变,这并不是什么温柔,我不愿看到生命在眼前消逝,不应该是去注重别人怎么想而是注重自己怎么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