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般的沉默…沉默到让人害怕……
“看来你已经成功了第一步,那么穿越那扇门,继续下一步吧。”
云的声音在弗雷斯脑中响起,弗雷斯的身前果不其然又出现了一道门,这扇门看起来和医院病房的门很像。
这样让本就沉默地他变得更加沉默了,毕竟他很清楚接下来会是怎样的场景,但再一联想到刚才的那番情景,又如何能不让人沉默…如何不让人感到苦涩……
手掌握拳,那光团被弗雷斯收起,随后,弗雷斯默不作声地走向了那道门……
推开门,果不其然,弗雷斯来到了一间病房之中,而其中的场景…也并没有出乎他的预料……
“呜呜……妈妈……妈妈!不要离开西琳好不好!不要丢下西琳一个人啊!”
仅是刚进入病房,那犹如一个世界陨灭的哭喊声便传入了弗雷斯耳中……紫发的幼小女孩正趴在病床旁哭泣,和刚才弗雷斯在客厅所见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名为母亲的光芒被夺去,对于西琳来说……对于这样一个幼小的孩子来说,又何尝不是她那眼中世界的崩塌……
小孩眼中的世界往往就只有那么大,装得下他们对于世界的好奇,也装得下父母对他们的爱,究竟又该是怎般的痛苦……会让这样幼小的一个世界崩解?
弗雷斯看着病床上那任西琳如何摇晃都再无半分动静的女人,平日里的慈祥温柔在这一刻烟消云散,脖间延伸而出的紫色纹路是那般扎眼,就如那杀人的利刃,让这位慈爱的母亲永久辞世……
就在这一刻……弗雷斯明白,这个孩子眼中的世界已然崩解……悲哀与迷茫充斥心间,她甚至都无法再去思考更多,只得无意义地继续摇晃着再无动静的母亲,一遍而又一遍地重复呼唤着自己的母亲……
由那紫色的纹路,弗雷斯看的出来,西琳的母亲死于崩坏病,在如此灾难之下,被崩坏摧毁的家庭远不在少数,西琳便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这令弗雷斯不由紧握起拳头,一想到像西琳这般如此被崩坏荼毒的人,他心中便燃起一阵无名之火……
都说悲剧是将美好打碎给人看的,而崩坏,正是悲剧的缔造者!
那些像西琳一样被崩坏伤害的人,他们本可以幸福的向阳而生,却只需要短短的片刻,崩坏便将重要的东西从他们身边夺去……弗雷斯也同样不例外……
弗雷斯握紧拳头,心中似乎又下了一番决心,随即缓步走向了西琳,在到达其身后时,弗雷斯伸出了手。
这一次,周围的场景并没有变为虚无,西琳的身影也没有散成光点,弗雷斯的手掌仿佛有吸力一般,无数的光点被他从西琳体内吸出,最终在其掌间形成了与之前一样的白色光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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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斯已经差不多猜到了西琳的残存意识会在什么地方,既然是残存的意识,自然不会自主地寻找藏身之处,那么便极有可能就存在于西琳记忆中印象极其深刻的地方。
诸如此前的吃那块蛋糕的时候,再到现在她母亲逝去的时刻,而此刻弗雷斯的所得也印证了他的猜测是正确的。
弗雷斯手掌握拳,将白色光团收起,退后到一旁旁观,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女孩不断摇晃着不会再有半分动静的母亲,直至彻底绝望,那双小手才终于垂了下去,那无力的呼唤声才听下去……
一时间,病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与安静……
弗雷斯其实也并不想就只在旁边看着,但事实却让人倍感无力,这是早已发生的事情,这里仅是记忆的狭间,他什么都做不了……
所以,她也就只得看着女孩就只有无声地趴在床上呆了很久,甚至眼泪都已然流干……
不知多久过去,一些穿着白大褂的人进入了病房,他们带走了西琳的母亲,本想阻止的西琳竟是也被一起带走了。
弗雷斯跟了上去,发现西琳和她母亲被分开,而他只能眼睁睁地旁观,无法阻止,尚且幼小的西琳自然也没有反抗之力,被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强迫着做了很多检查。
弗雷斯看不懂那些数据,但单看那些白大褂人员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他便已然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果不其然,西琳被他们强制带走了,弗雷斯自然也跟了上去,而目的地也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
他们到达目的地后,弗雷斯看着眼前景象,即使他仅看过资料,也认得出来——
这正是罪恶的巴比伦塔!
西琳和其他一众遭遇相同的孩子走进了巴比伦塔,弗雷斯就跟在他们身边。
很快,这群孩子见到了一群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这些研究人员尚且保持着虚伪的和善,对着这群孩子哄骗道:“你们的父母因为一种名叫‘崩坏病’的疾病死去了,不过不要害怕,我们天命组织会收养你们……另外,你们很幸运,天生带有对抗崩坏的抗体——为了人类,需要你们来帮忙参与一些实验,一开始有点痛,不过不要害怕。”
幸运?真是无比讽刺!
这群孩子皆是被崩坏害得家破人亡,落到当前这般境地,可他们的结局却是被人类自己加以无尽的绝望与痛苦,甚至折磨致死!西琳甚至因此拥抱了本来害死了自己母亲的崩坏,也足见这地方给予这些孩子的绝望……
这又是何等的绝望?!
眼见着西琳真的听信了这样的说辞,并被抓住手腕注射进了一些特殊药剂,弗雷斯就下意识地心中一紧,然后上前阻止,可他毫无意外地穿了过去。
这不禁又让他回忆起过去那般什么都无法做到的无力之感……弗雷斯不自觉握紧了拳头,或许原本仅是怜悯之心所起的帮助之意,现在又被迫染上了别样的色彩……
弗雷斯只得眼睁睁地看着西琳被像扔垃圾一样扔进了一间牢笼似的房间,而后……
“好痛!”
“好痛!!!”
“好痛——!”
只见女孩蜷缩起身体,躺在地上,嘴中大声喊叫着,她的瞳孔猛猛缩起,手捂着头,面目狰狞模样凄惨,溢出的泪水也完全无法概括她现在的痛苦……
这般模样,弗雷斯看着只觉得揪心……即便是普通人看到这一幕,也只会觉得揪心,感受到心疼,何况身上流淌着卡斯兰娜血脉的弗雷斯……他当然知道西琳罪大恶极,更明白,西琳完全可以算作是自己的仇人,但纵使如此,他在看到这一幕,在看到西琳的这般过去,也只感到揪心,而又说不出哪怕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