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父亲?

医生沉吟了一下:“不一定。她是怎么……‘睡着’过来的?”他选了个委婉的词。

“哦,”严鹏用一种谈论天气般的随意口吻说,“球棒砸到蔚笑言头上的时候,她可能是吓晕了。”

他甚至拿起茶几上的威士忌,给自己倒了一小杯。

医生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大概是出于某种职业性的、对暴力描述的轻微不适,但很快恢复平静:“嗯……惊吓过度,尤其是幼童,大脑可能会启动保护机制,选择性遗忘或模糊化极端痛苦的记忆。那她有很大概率,会忘记这件事的核心部分,或者将其扭曲成别的、不那么刺激的梦境。”

严鹏仰头喝了口酒,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那就再好不过了。明天再看看情况。如果不行,”

他晃了晃酒杯,冰块叮当作响:“就找更专业的医生,给她催眠,让她彻底忘记。”

说得如此轻巧,仿佛只是在决定要不要清除电脑里一个多余的文件夹。

“好。”医生收起器械,没有多问一个字。

这别墅里,似乎所有人都很清楚自己的角色和界限。

第二天,蔚星辞在一张柔软但陌生的大床上醒来。

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刺入,她头晕目眩,记忆像被打碎的镜子,满地碎片,却拼凑不出完整的画面。

只残留着一种沉重的、莫名的恐慌和悲伤,堵在胸口。

她一睁眼,就看见床边围了好几个人。

为首的正是严鹏,他换了一身居家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焦虑和疲惫。

旁边站着昨晚那个医生,还有两个看起来像是佣人的妇女。

“你们……是谁?”小小的蔚星辞撑起身子,声音沙哑,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警惕。

她对眼前的一切毫无印象。

严鹏眼睛瞬间一亮,那光芒快得几乎像是错觉。

他立刻靠上前,动作甚至显得有些急切,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声音放得无比柔软,充满了“担忧”:“我是爸爸啊。你不记得了吗?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