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兴送走了最后几位重要客人,脸上带着满足的红光,虽有些精力不济,但精神依旧亢奋。
今日酒店开业的盛大场面,无疑大大巩固了他在厚街乃至东莞的地位。
他隐约知道祁东雅中途离开了一下,但并未深究,只当是女人家的琐事或身体不适。
此刻,他带着一身酒气和志得意满,回到了酒店顶层的专属套房。
祁东雅已经先一步回来了,她已卸去了精致的妆容,换上了一件自带的真丝睡袍,脸上带着一丝倦容,却也有一份不同寻常的平静。
她没有开主灯,只留了沙发旁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映着她略显苍白的侧脸。
她站在落地窗前,目光有些飘忽地望着窗外渐熄的灯火,一只手不自觉地、极其轻柔地覆在小腹上。
验孕棒上那清晰的两道杠,如同命运的烙印,让她心绪难平。
自从丈夫刘文学在那个风雨飘摇的时刻,担心受到岳父祁雄倒台的牵连,几乎卷走了大部分家产,带着一双儿女悄无声息地逃往国外,并彻底切断联系后,祁东雅便同时遭受了情感与亲情的双重背叛与剥离。
她至今还在试图联系刘文学,依旧是石沉大海,这种被至亲抛弃的彻骨寒意,让她对“依靠”和“羁绊”产生了近乎偏执的渴望。
与洪兴在一起,固然有权势和复仇的考量,但内心深处,她也希望能重新建立一种牢不可破的、血缘的纽带。
这个孩子,是她主动谋求的筹码,是她对未来的一份孤注一掷的投资。
而洪兴,在亲眼见识了祁东雅在祁雄倒台后展现出的惊人韧性、狠辣手段以及逐渐铺开的人脉关系网后,对这个女人的看法早已超越了一般的情欲。
她不仅是床伴,更是他事业上不可或缺的智囊和助力。
明知她与向东升有染,但那更多被他视为一种“政治投资”和必要的代价。
他现在看重的是祁东雅本身的价值,以及她所能带来的实际利益。
如果有一个孩子,无疑能将这个女人更牢固地捆绑在自己身边,让这种合作关系变得更加稳固和私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