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堂内彻底沸腾了!张万霖激动得手舞足蹈,藏青棉袍都被扯得歪了;李墨拿着折扇连连拍打掌心,嘴里不停说着 “好!好!好!”;王松难得露出笑容,手指在铜制督查牌上轻轻摩挲;阿里将蜜蜡珠子抛到空中又接住,眼底满是兴奋;穆罕默德更是拉着娜扎的手,用波斯语快速说着什么,娜扎也跟着点头,眼底闪着细碎的光。
“夫人这计划,简直是为我们商会量身定做的!” 张万霖上前一步,对着婉儿深深一揖,语气无比真诚,“我张万霖在此发誓,今后商会绝不听秦相的,只听乐河府的,若有二心,天打雷劈!”
“我李墨也发誓!” 李墨跟着揖礼,“今后必约束商户,绝不欺行霸市,全力配合府衙盘活商市!”
王松、阿里、穆罕默德也纷纷上前揖礼,异口同声道:“我等愿效忠乐河府,效忠将军与夫人!”
娜扎站在穆罕默德身后,也对着婉儿微微屈膝,用生硬的中原话说道:“我…… 也会帮商会,帮乐河府。”
婉儿看着眼前真心臣服的众人,转头看向周羽,眼底满是笑意。周羽起身走到她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声音带着几分宠溺:“还是夫人有办法,一句话便让商会归心。”
林文轩轻摇折扇,笑着补充:“夫人这计,先是以雷霆手段震慑,再以怀柔政策拉拢,恩威并施,既保了乐河府的威严,又赢了商会的真心,真是高明!”
王猛挠着头,凑到吴远身边,小声道:“嫂子这计划也太实在了,比俺想的还周全 —— 俺还以为要跟他们打一架呢!” 吴远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是真正的本事,不费一兵一卒,就让人真心归顺。”
议事堂内的气氛彻底回暖,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落在众人身上,带着几分暖意。张万霖正跟李墨商量着如何对接江南销路,王松在一旁记录着商会需要改进的地方,阿里和穆罕默德则在讨论西域商路的细节,娜扎站在一旁,偶尔帮穆罕默德翻译几句中原话,画面和谐得像是一家人。
周羽握着婉儿的手,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无比踏实 —— 有这样一位贤内助在身边,何愁乐河府不稳?何愁大业不成?
婉儿感受到掌心的温度,抬头看向周羽,眼底满是温柔。她知道,这场商市博弈的胜利,只是乐河府发展的第一步,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他们。但只要夫妻同心,君臣协力,再大的困难,也能一一克服。
窗外的风渐渐柔和起来,吹动着议事堂外的海棠花,粉白的花瓣落在青石地面上,像是为这场圆满的结局,铺上了一层温柔的底色。
掌灯时分,乐河府衙的内堂已点起三盏蜜蜡宫灯,暖黄的光晕透过薄纱灯罩,在紫檀木桌椅上洒下细碎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混着案上青瓷瓶里晚香玉的清甜,驱散了白日议事的紧绷。周羽推开内堂木门时,便见苏婉儿正临窗而坐,手里捧着一卷《诗经》,鬓边的珍珠耳坠随呼吸轻轻晃动,素白的指尖捏着书页,目光却落在窗外的月色上,显然是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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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倒比我还清闲。” 周羽解下腰间佩剑,递给迎上来的通房丫鬟小翠,玄色披风被夜风带得微扬,衣摆还沾着几分凉意。小翠连忙接过剑挂在墙上,又转身端来铜盆,盆里的温水冒着热气,另一个丫鬟双喜则递上干净的布巾,动作温顺娴熟。
小翠手巧,擅长打理衣物首饰,性子也活络;双喜安静,做得一手好点心。
“夫君今日处理商会的事,怕是累坏了。” 婉儿放下书卷起身,伸手替周羽拂去肩后的落尘,指尖触到他微凉的衣料,又皱了皱眉,“怎么穿得这样薄?秋夜露重,仔细着凉。” 说着便对双喜道:“去把那件银狐绒的披风取来,给主公披上。”
双喜应声去了,小翠则端来一碗刚炖好的银耳羹,瓷碗里还卧着两颗鸽蛋,甜香扑鼻:“主公快尝尝,这是双喜下午炖的,说给您补补精神。”
周羽接过碗,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甜而不腻的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周身的凉意。他看着小翠一脸期待的模样,忍不住笑道:“你们俩倒会偷懒,把夫人的手艺学了个十成,却只让我当试菜的?”
小翠脸颊一红,慌忙摆手:“主公说笑了!我们哪有夫人的手艺,这银耳羹里的冰糖,还是夫人教我们放的 —— 说您不喜太甜,只放三成便好。”
婉儿在一旁听得笑出声,伸手点了点周羽的额头:“你倒会挑理,人家两个丫头忙前忙后,你不谢也就罢了,还拿她们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