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大哥!你看!流星!” 李青禾突然指着夜空,一颗流星拖着淡淡的光尾划过,像一道银色的闪电,转瞬即逝。她下意识地握紧他的手,闭上眼睛许愿,“我希望,以后每个有星星的夜晚,都能和赵虎大哥一起看,咱们永远像现在这样好。”
赵虎也闭上眼睛,心里默念着和她一样的愿望。等她睁开眼,他才俯身,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带着郑重:“我会一直陪着你,清风镇的老槐树,漠北的草原,以后所有的星星,都陪你一起看。”
李青禾的心跳瞬间快了起来,抬头望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满是她的身影。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的唇角,带着栗子糕的甜香。赵虎微微一怔,随即反客为主,将她揽在怀里,吻得温柔又专注。
晚风渐渐凉了些,赵虎脱下自己的玄色披风,裹在李青禾身上,将她护在怀里:“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房,明天还要早起。”
李青禾点点头,任由他抱着跳下屋顶。两人并肩走在回东跨院的廊道上,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握的手始终没松开。到了房门前,李青禾踮起脚尖,又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赵虎大哥晚安,明天记得来找我吃早饭。”
“好。” 赵虎看着她的眼睛,眼底满是温柔,“你也早点睡,盖好被子。”
李青禾红着脸跑进房里,靠在门后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才捂着发烫的脸颊笑了起来。而赵虎站在廊道尽头,摸了摸怀里的桃花帕子,又摸了摸被她吻过的唇角,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 从清风镇的初遇到如今的相守,他终于有了想要守护一辈子的人,有了让星星都变温暖的理由。
夜空里的星星依旧明亮,银河横亘,北斗闪烁。乐河府的屋顶上,仿佛还残留着两人的体温和栗子糕的甜香,而那份从清风镇便确定的情意,正像这星星一样,在彼此的心底,亮得愈发璀璨,再也不会熄灭。
乐河府西市的波斯会馆,是穆罕默德早年为方便波斯商人落脚所建。入夜后,会馆内点起了波斯特色的铜制烛台,鎏金的灯盏映着墙上挂着的羊毛挂毯 —— 上面绣着波斯草原的落日与驼队,暖黄的光晕混着空气中弥漫的乳香与葡萄酒香,竟让人有了几分身处波斯的错觉。
王猛跟着哈立德走进会馆,这位白日里与他刀兵相向的波斯武士,此刻已换下了暗红锦袍,穿了件轻便的白色亚麻长袍,腰间束着银色腰带,少了几分战场的凌厉,多了些草原汉子的爽朗。
“王将军放心,这里没有刀光剑影,只有波斯的好酒!” 哈立德说着,用流利的波斯语招呼侍从,“把最好的‘火焰酒’拿来!再上些烤羊腿和蜜枣糕!”
王猛挠了挠头,也用波斯语回道:“哈立德兄弟,俺酒量不算差,但你们波斯的酒,俺还是头回喝。” 他这话倒不是谦虚 —— 早年跟着婶婶学波斯语时,虽也尝过婶婶酿的果酒,却从未喝过波斯商队专供的 “火焰酒”,只听婶婶说过,那酒烈得像草原上的野火,寻常人喝三杯便会醉倒。
娜扎从内室走出来时,正好听见两人的对话。她换了件淡蓝色的波斯长裙,裙摆绣着细碎的白色铃兰,头上的丝巾换成了浅金底色,垂在肩头的流苏随脚步轻轻晃动。见王猛望过来,她眼底泛起笑意,却还是习惯性地拢了拢裙摆,轻声用波斯语道:“王将军别听兄长吹牛,‘火焰酒’虽烈,却也带着果甜,不难入口。”
王猛看着她柔和的模样,脸颊竟微微发烫,慌忙移开目光,却又忍不住偷偷瞥她 —— 白日里她穿正红裙时像团烈火,此刻换了淡蓝裙,倒像波斯草原上的湖水,清润又温柔。哈立德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促狭的笑意,却没点破,只招手让侍从把酒端上来。
铜制的酒壶里,琥珀色的酒液泛着微光,侍从给两人各倒了一杯,酒液刚入杯,便有淡淡的果香飘出来。哈立德端起酒杯,对王猛举了举:“白日里,你赢了我,是我哈立德输得心服口服!这第一杯,我敬你 —— 敬你的武德,也敬你的力气!”
王猛也端起酒杯,他的手掌宽大,握着小巧的波斯酒杯竟有些滑稽,却依旧认真道:“哈立德兄弟,白日里俺让你三招,不是看不起你,是觉得你是条汉子,不该为了赌气伤了和气。这杯俺陪你喝!”
两人一碰杯,仰头将酒一饮而尽。“火焰酒” 入喉时果然带着灼人的烈意,像有团小火苗从喉咙滑进胃里,可片刻后便泛起甘甜,混着葡萄的清香,竟让王猛忍不住咂了咂嘴:“这酒不错!比俺婶婶酿的果酒烈,却更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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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王将军也认识波斯人?” 娜扎坐在一旁,正用银叉叉起一块蜜枣糕,闻言好奇地抬头,眼底满是疑惑。
王猛放下酒杯,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俺婶婶是波斯人,早年跟着商队来中原,嫁给了俺叔叔。俺打小就跟着婶婶学波斯语,还吃过她做的烤羊腿 —— 不过比今天这烤羊腿差了点意思。” 他说着,指了指侍从刚端上来的烤羊腿,金黄的外皮泛着油光,撒着波斯特有的香料,香气扑鼻。
哈立德哈哈大笑,又给王猛满上酒:“原来如此!难怪王将军波斯语说得这么好!看来咱们也算‘半个同乡’!这第二杯,敬咱们的缘分!”
娜扎看着两人推杯换盏,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她知道兄长素来骄傲,能让他这般心服口服的人,整个波斯草原也没几个,而王猛不仅有惊人的力气,更有难得的坦诚与尊重,这般男子,确实值得托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