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蠢货!” 赵虎在心里骂了一句,从树上下来,对斥候们说,“金军的巡逻就是走过场,咱们晚上可以靠近官道些,看得更清楚。”
傍晚时分,李小三带着两个斥候回来了。“虎哥!” 李小三跑得满头大汗,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我们跟着石抹铁哥的骑兵到了九江城外,看到他们在城外的粮站接应粮草 —— 总共有八十辆粮车,每辆车上都盖着黑布,护卫除了石抹铁哥的一千骑兵,还有二百个步兵,明天一早应该就会出发。”
赵虎接过小本子,上面画着粮车的数量和护卫的分布:“八十辆粮车…… 石抹铁哥还真敢托大,这么多粮草,就带这点人。”
就在这时,吴远也回来了,手里拿着个金军的头盔:“山道和水路都确认了!山道的黑风口只有五十个骑兵巡逻,没加人;水路的船还在检修,船夫说最少要五天才能修好 —— 这下可以确定,金军肯定走官道!”
赵虎拍了拍手:“好!情报都齐了!现在咱们立刻向节度使汇报,让他准备伏击!”
众人收拾好东西,趁着夜色往白雀山方向赶。夜色中的山林格外安静,只有脚下的碎石发出 “沙沙” 的声响。赵虎走在最前面,心里盘算着:八十辆粮车,一千二百个护卫,石抹铁哥傲慢轻敌,不设前哨 —— 只要周羽和刘星的弓骑兵能在清水渡的石桥设伏,拿下粮草应该没问题。
凌晨时分,他们终于回到了白雀山的营寨。周羽和刘星正在营寨里等着,看到赵虎回来,立刻迎了上去:“怎么样?查到了吗?”
赵虎递上羊皮纸地图和小本子:“主公,查到了!金军的粮道确定走官道,明天中午会到清水渡,总共八十辆粮车,一千二百个护卫,由石抹铁哥带队 —— 这小子傲慢得很,不设前哨,沿途还抢百姓的东西,咱们正好可以在清水渡设伏!”
周羽手指按在 “清水渡石桥” 的标记上,指腹摩挲着炭笔勾勒的桥面轮廓 —— 这桥宽不足两丈,长约三十步,两侧是陡峭的河岸,岸边的柳树林密得能藏住人,正是打伏击的绝佳地形。
“石抹铁哥带一千二百人,八十辆粮车,明天中午到清水渡。” 周羽抬眼看向围坐的三人,声音沉稳,“他傲慢不设前哨,粮车又长,过石桥时必然首尾不能相顾 —— 这就是咱们的机会。但咱们是远程突袭,没带火药,得用巧劲困住他们。”
刘星立刻接话,手按在腰间牛角弓上:“世子是想靠弓箭压制?石桥窄,金军骑兵展不开,咱们一千弓箭手齐射,定能把他们钉在桥上!” 他常年练箭,对 “窄地射骑” 的战术最有心得,“等他们过桥一半,前队退不了,后队进不来,再用拒马桩封死桥头,他们就成了瓮中之鳖!”
“没错!” 周羽轻敲地图,“我用偃旗息鼓的战术 —— 先把旌旗藏了,弓箭手埋伏在两侧柳树林,半点动静都别出。等金军粮车过了十五步,也就是桥中间的位置,赵虎你就带斥候布设拒马桩,封死西岸桥头;我带骑兵绕到东岸上游,堵住他们往九江的退路;刘星你率弓兵齐射,先射战马再射步兵,乱他们阵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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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虎眼睛一亮,猛地拍了下大腿:“好主意!拒马桩咱们提前在营寨削好,松木做的,尖上淬了桐油硬得很,拆分了用马驮着,到了现场一拼就行!保证能把西岸桥头堵得严严实实!” 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斥候提前画的石桥剖面图,“我还让兄弟们探了,桥尾有块凸起的岩石,正好能架拒马桩,金军想挪都挪不动!”
吴远站在一旁,手指点在地图上隆兴府的方向:“世子,我还是担心完颜拔离速会派援军。虽然目前没动静,但石抹铁哥要是半天没消息,他说不定会派兵来查。” 他顿了顿,躬身道,“属下请求继续留在隆兴府外围侦查,一旦发现金军援军动向,立刻用响箭传信 —— 咱们没重武器,拖不起,得速战速决。”
周羽点头,眼中满是赞许:“就按你说的办。吴远,你的侦查比参战更重要 —— 只要咱们知道援军动向,就能提前撤兵。记住,安全第一,别暴露自己。”
“属下明白!” 吴远拱手应道,转身就要去收拾装备,临走前又回头叮嘱,“清水渡西岸的柳树林后有片沼泽,金军要是往西逃,肯定会陷进去,世子可以让骑兵把他们往那边赶,省得硬碰硬。”
吴远离开后,周羽重新聚焦战术细节,手指在地图上划出道弧线:“现在分兵 —— 刘星,你带一千名弓箭手,分成两队,五百人埋伏在石桥东岸柳树林,五百人在西岸。记住,偃旗息鼓,弓箭都用黑布裹着,别反光。”
刘星抱拳,声音铿锵:“请世子放心!弓兵们都练过‘连环箭’,五十步内,保证三箭连射,马腿必中!我还准备了二十支火箭 —— 不是火药箭,是蘸了桐油的,到时候射向粮车旁的干草堆,浓烟一冒,金军更慌!”
“好!” 周羽转向赵虎,“赵虎,你带五十名斥候,现在就去清水渡附近的隐蔽处藏拒马桩。等金军过了桥中间,就带着斥候冲上去,把拒马桩架在西岸桥头,再用绳索把桩子连起来,别让金军挪开。”
赵虎咧嘴一笑,攥紧腰间短刀:“得令!拒马桩都标了序号,到时候按顺序拼,快得很!” 他想起什么,又补充道,“我还让斥候在沼泽边插些细树枝做标记,咱们的人知道绕着走,金军慌不择路,肯定往里冲!”
周羽最后看向自己的骑兵,声音沉了几分:“我带八百名骑兵,分成两队,四百人埋伏在石桥东岸上游的芦苇荡里,四百人在南岸的矮坡后。等弓兵开射,上游的骑兵就冲出来,堵住金军往九江的退路;南岸的骑兵绕到桥尾,把金军往西岸沼泽赶 —— 别跟他们硬拼,用马刀劈砍马腿,用弓箭骚扰,把他们逼到沼泽里就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帐内两人,语气格外严肃:“这次伏击,关键在‘快’和‘乱’—— 快架拒马,快封退路,快扰敌;让金军乱了阵脚,乱了指挥,他们一乱,咱们就赢了一半。石抹铁哥虽然傲慢,但也是打过仗的,要是让他反应过来组织反击,咱们没重武器,很难扛住。”
刘星和赵虎齐声应道:“请世子放心!定不辱命!”
商议完毕,三人立刻分头行动。中军帐外,营寨里已是一片忙碌 —— 弓箭手们正用黑布包裹弓箭,二十支火箭单独放在油布包里,火种藏在防火的竹筒里;斥候们扛着拆分的拒马桩,每根桩子都用麻绳绑着,方便马驮;骑兵们则在给战马披轻便的皮甲,马鞍上绑好水袋和短柄马刀,马嘴里都塞了 “衔枚”,防止嘶鸣暴露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