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能造!” 李岩笑着点头,“墨家工坊现在有两百多名工匠,每月能造五艘这样的战船,只要有足够的材料,三个月就能给你凑齐二十艘!不仅如此,咱们还能给你的弟兄做‘水上甲’—— 轻便防水,能防箭雨,比你现在的粗布战袍管用得多!”
周羽见萧靖眼中有了光彩,便适时开口,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郑重:“萧统领,我有两层安排:其一,正式组建‘江南西路水师’,由你担任水师统领,全权负责水师的训练和指挥,墨家工坊管军械、贺先生管粮草、刘星抽调弓箭手改水师弓手,全力配合你;其二,陈三枪将军任江南西路安抚使,统筹陆上防务与地方治理,我意任命你为江南西路副安抚使,协助陈将军处理水路防务与地方协同,让水陆防线连为一体,再也不会出现孤军作战的情况。”
这话一出,萧靖彻底愣住了,他原本以为能继续统领义军就已是莫大信任,没料到竟能得封副安抚使,还能与陈三枪这样的老将协同。陈三枪也适时开口,对着萧靖沉稳道:“萧副使熟悉水路,往后鄱阳湖周边的州县防务、粮草水运,我需多借重你的经验。陆上若有金军异动,我会第一时间传信给你;你在水上发现情况,也可直接调动沿岸的乡勇支援,咱们水陆呼应,互为犄角。”
萧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声音都在发颤:“周将军... 陈将军... 您二位... 真的信得过俺?俺刚打了败仗,丢了这么多弟兄... 竟还能担此重任...”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周羽站起身,走到萧靖面前,目光坚定,“你熟悉水路,懂水战,更有一颗抗金的赤诚之心,这就够了!之前的败仗,是教训也是经验,往后有陈将军在陆上策应,有咱们整个江南西路的力量支持,你再也不用独自面对金军的圈套!”
“是啊!萧副使,跟咱们一起干!” 王猛拍着桌子喊,“等水师建成了,你跟陈将军一水一陆,先把秦相的赃银抢回来,再把金军的水师赶回老家,让他们再也不敢靠近鄱阳湖!”
林文轩补充道:“副安抚使一职,能让你名正言顺地调动地方资源,水师的粮草补给、战船维修,都能更顺畅;与陈将军协同,也能补上情报短板,往后秦相再想搞小动作,咱们早就能察觉。萧统领,这是抗金大业的需要,也是你应得的信任。”
萧靖看着眼前的一切 —— 周羽的全局布局、陈三枪的坦诚相邀、众人的真心接纳,再想起身后偏院养伤的弟兄们,想起鄱阳湖被金军践踏的水域,想起百姓们期盼的眼神,他猛地站起身,“噗通” 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抱拳,声音响彻大堂,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
“主公!萧靖愿以残躯报主恩!从今往后,既是江南西路副安抚使,也是水师统领,定与陈将军协同,与各位弟兄并肩,守好每一寸水路、护好每一户百姓,若有半分懈怠,甘受军法处置!”
周羽连忙上前,双手扶起他,眼中满是欣慰:“萧副使,快起来!从今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共同为北伐出力,为收复中原奋斗!”
萧靖站起身,眼眶依旧通红,却不再是羞愧,而是激动与滚烫的决心。他看着周羽,又看向陈三枪,突然笑了 —— 这是他战败后第一次笑得如此畅快:“主公!陈将军!俺萧靖,终于不是一个人在抗金了!”
“走!萧副使,俺带你去校场看看!” 王猛拉起萧靖的手,就往外走,“让你看看陈将军训练的步兵有多能打,再让李岩演示新连弩车,保准让你对水陆协同更有信心!”
众人簇拥着萧靖往校场走,陈三枪走在萧靖身侧,不时低声与他交流鄱阳湖周边的防务要点,两人一沉一勇,倒格外合拍。偏院的义军弟兄们听到动静,纷纷扶着门框往外看,当听到 “萧副使” 的称呼,看到萧靖脸上的光彩,也都激动地欢呼起来 —— 他们知道,从今往后,他们不仅有了可靠的主公,有了精良的军械,更有了能与整个江南西路并肩作战的身份,再也不用怕金军的圈套与孤立无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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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场上,郝龙郝虎的骑兵正在操练,马蹄声整齐划一;陈三枪的步兵列着方阵,长枪如林;李岩让人抬来新造的连弩车,一扣扳机,弩箭 “咻” 地射出,穿透了百步外的铁甲靶。萧靖站在一旁,看着陈三枪抬手间便能调动千人防线,看着周羽眼中的全局谋划,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希望 —— 他仿佛看到,不久的将来,自己率领着装备精良的水师在鄱阳湖上驰骋,陈三枪率领步兵在岸边策应,水陆两军联手,将金军的战船一一击沉,将秦相的奸计彻底粉碎,为北伐大业,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水陆屏障。
周羽看着萧靖与陈三枪并肩讨论防务的身影,又看了看校场上朝气蓬勃的景象,嘴角也露出了笑容 —— 收服萧靖、设副安抚使、让水陆协同,江南西路的抗金力量不仅壮大了一分,更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防线,北伐的脚步,也因此更加坚定有力。
夜色渐浓,隆兴府衙的政务区早已静下来,唯有内院的几盏烛火还亮着暖黄的光。周羽从校场回来时,肩头还沾着些许晚风带来的桐油味 —— 方才陪萧靖看罢步兵操练,又与陈三枪敲定了水路防务的对接细节,忙到此时,才总算有了片刻清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