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麒麟青鹤

一枪定山河 狐狸小叔 3201 字 11个月前

“遵命!” 九人齐声应答,声音里满是振奋。

林文轩笑着摇开折扇:“主公得麒麟阁相助,如虎添翼!日后咱们有凌舵主的情报,何愁金人不灭?”

陈三枪更是兴奋得直搓手:“明日便可带着《金源秘录》去劫粮!让金狗尝尝咱们的厉害!”

周羽看着堂内意气风发的众人,又望向窗外沉沉夜色,只觉胸中热血沸腾。麒麟阁的加盟,就像一道光刺破迷雾,让抗金大业有了清晰的方向。他举起案上酒杯,高声道:“今夜与麒麟阁结盟,共谋大业!干!”

“干!” 众人举杯相碰,清脆的声响在主堂内久久回荡,穿透夜色,直向那风雨飘摇的中原大地而去。而谁也未曾察觉,青鹤望着周羽的背影,悄悄将一枚刻着麒麟纹的玉佩塞进凌霜手中,眼神里藏着更深的期许 —— 这不仅是一次结盟,更是麒麟阁赌上千年声誉的豪赌,而周羽,便是他们选中的、能改写天下命运的执棋人。

晚膳散时,已近亥时。隆兴府的夜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唯有廊下悬挂的红灯笼透出暖黄的光,将青石板路映得斑驳,风穿庭院竹丛,簌簌声混着墙角虫鸣,倒添了几分静谧的柔情。周羽本想亲自送青鹤与凌霜回房,却被青鹤笑着摆手拦下:“周将军忙了一日,该早些歇息。让吴统领送便好,老夫也想多跟这后生聊聊。”

吴远闻言,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应道:“阁老放心,属下定将您与凌舵主安全送到。” 他今日换了身干净的浅灰色短打,腰间仍佩着那柄环首刀,刀鞘上的铜环随脚步轻晃,偶尔与衣料摩擦,发出细碎的 “叮” 声,倒比白日少了几分肃杀,多了些寻常后生的利落。

凌霜跟在青鹤身侧,月白色的短衫在灯笼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腰间粉色腰带系得妥帖,衬得她原本纤细的腰肢更显窈窕。她头发依旧挽着,素银簪子在灯下闪着微光,走在路上时,目光偶尔扫过吴远的背影,又飞快地移开,落在脚边的青石板上 —— 不知为何,一想到等会儿要单独跟吴远走一段,她的心跳就比白日打斗时还要快些,指尖下意识地绞着衣角。

青鹤的住处被安排在东跨院的 “听竹轩”,离暖阁不算远,三人同行的路不过半炷香光景。青鹤拄着龙头拐杖走在中间,故意放慢了脚步,目光落在吴远身上,语气和蔼:“吴统领今日在竹林的身手,老夫都听说了 —— 留手不杀,还能在霜儿全力攻击下稳占上风,这份定力与武艺,在你这个年纪里,实属难得。”

吴远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声音比平时低了些:“阁老过奖了,属下只是不想伤了凌舵主,毕竟…… 当时已察觉是误会。” 他说这话时,眼角余光不自觉地瞥了眼身侧的凌霜,见她耳尖似乎微微泛红,又赶紧收回目光,盯着脚下的石板路。

“误会也好,交手也罢,能看出你是个心善的后生。” 青鹤笑了笑,银髯在灯下晃了晃,“霜儿这孩子,自小在阁里长大,见惯了江湖厮杀,性子难免冷了些,说话也直,你多担待。” 这话看似是对吴远说,实则是说给凌霜听的 —— 他活了大半辈子,哪能看不出自家孙女对这后生的异样,不过是借着话头,给两人搭个台阶。

凌霜果然听出了爷爷的意思,脸颊更红了些,却故作镇定地轻咳一声:“爷爷,女儿家的性子,哪用您跟外人说。” 话虽这么说,语气里却没了白日的凌厉,反倒带了点小女儿家的娇嗔,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吴远听着这话,心里竟莫名一暖,原本有些僵硬的脚步也轻快了几分。说话间,三人已到听竹轩门口,丫鬟早已点亮了屋内的烛火,窗纸上映出暖黄的光影。青鹤转身看向吴远,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黄金麒麟佩,递了过去:“老夫也没什么好送你的,这枚佩是阁里弟子的信物,留作纪念吧。”

吴远连忙双手接过,那玉佩触手冰凉,正面刻着缩小版的麒麟纹,背面刻着一个 “鹤” 字,显然是青鹤的私人物品。“多谢阁老厚爱,属下不敢收这么贵重的东西。” 他想推辞,却被青鹤按住手。

“让你收你就收。” 青鹤眼神坚定,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护着霜儿,也好好辅佐周将军 —— 你们年轻人的路还长,往后互相扶持,才是正理。” 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身走进听竹轩,临进门时还特意回头,给了凌霜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惹得凌霜赶紧低下头,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

听竹轩的门关上,庭院里只剩下吴远和凌霜两人。红灯笼的光落在两人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竹丛的簌簌声仿佛突然放大,让空气里多了几分微妙的尴尬。吴远站在原地,不知该先开口还是先迈步,凌霜也低着头,盯着脚边一颗小石子,手指绞着衣角的动作更频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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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 凌舵主,我送你回房吧,你的住处在西跨院的‘映月居’,离这儿不远。” 还是吴远先打破了沉默,他声音有些干涩,说完就转身朝着西跨院的方向走,仿佛身后有什么追着似的。

凌霜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忍不住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 白日里在竹林那般沉稳的人,此刻倒像个被人戳穿心事的毛头小子。她快步跟上,两人并肩走在回廊上,中间隔着约莫一步的距离,谁也没再说话,只有脚步声与灯笼的晃动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西跨院的路比东跨院要长些,沿途要经过一片小竹林。月光透过竹叶缝隙洒下来,落在青石板上,形成点点碎银,风一吹,竹叶影子在两人身上晃来晃去,倒添了几分朦胧的柔情。凌霜走在后面,看着吴远的背影 —— 他肩背挺直,浅灰色短衫贴在身上,能看出紧实的肌肉线条,腰间的环首刀随着脚步轻晃,偶尔反射出一点冷光,却不再让她觉得危险,反倒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吴远,” 凌霜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许多,带着点试探的意味,“白日在竹林里,我面上的轻纱掉下来的时候,你为什么会愣住?”

吴远的脚步猛地一顿,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兔子,猛地转过身,眼神慌乱地看着凌霜,手不自觉地又挠了挠头:“我…… 我没愣住啊,就是…… 就是当时情况太急,没反应过来。” 他这话显然没什么说服力,说完自己都觉得心虚,赶紧移开目光,盯着旁边的竹子,不敢看凌霜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