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低声音，对胖子面授机宜：“你就告诉他们，赵德柱让他们来砸厂子，是不是许诺了好处？但现在好处没捞着，还折了人手，赵德柱事后有没有补偿？据我所知，姓赵的抠门得很，只怕是画了大饼，事后屁都没放一个吧？”

胖子眨巴着小眼睛，似乎有点明白了。

“你再跟他们说，”陆辰继续道，“跟着赵德柱那种卸磨杀驴的主，没前途。我们辰薇作坊，虽然现在规模小，但讲信誉，重情义。你问问他们，想不想挣点安稳钱？想不想以后出了事，有人能帮他们兜着点，而不是被当成弃子？”

“辰哥，你的意思是……收编他们？”胖子倒吸一口凉气，觉得陆辰这想法太疯狂了。

“不是收编，是合作，或者说，是‘废品利用’。”陆辰纠正道，“告诉他们，我们不问他们以前干过什么，只要他们以后帮我们留意赵德柱那边的动向，特别是他最近在打听什么，接触什么生面孔，有什么异常举动。每一条有用的消息，根据价值，我们给钱，现结！绝对比赵德柱画的大饼实在！”

他顿了顿，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另外，你私下跟那个黑皮说，如果他表现好，等我们作坊规模大了，可以让他负责一片区域的……废品回收业务，也算是个正经营生。总比整天打打杀杀，朝不保夕强。”

胖子听得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他虽然怕，但也知道这是目前打破僵局的最好办法。用钱和未来可能的好处，分化瓦解赵德柱的底层力量，还能在对方阵营里埋下眼线！这计策，又骚又稳！

“高啊辰哥！我明白了！我这就去！保证把话带到！”胖子瞬间来了精神，拍着胸脯，仿佛接到了什么光荣使命，转身就往外跑。

“等等！”陆辰叫住他，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这是他们目前几乎所有的流动资金了），“带上这个，就当是……第一笔‘信息费’的定金。让他们看到我们的诚意。”

“明白！”胖子接过钱，小心翼翼地塞进内衣口袋，一溜烟跑了。

安排完胖子，陆辰又将目光投向老吴。

“老吴，还得辛苦你一趟。”陆辰神色郑重，“赵德柱能动用官方力量查档案，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你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接触到一些……级别更高，或者对赵德柱不满的人。不需要他们直接帮我们，只要在关键时候，能透露一点风声，或者对赵德柱的一些越界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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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吴沉默地点了点头，没有问具体怎么做。他退伍兵的身份，以及之前在某些特殊场合结下的人脉，此刻成了执行这个任务的唯一可能。他知道这很难，但必须尝试。

最后，陆辰看向林薇。

“林工，报警装置和防御陷阱要继续搞，但方向可以变一变。”陆辰走到她的草图前，“不要只想着硬防御，可以多设计一些示警、迷惑和拖延的机关。比如，弄点一动就响个不停的铃铛，或者一踩就冒出浓烟（用废轮胎烧就行）的陷阱。我们要的不是杀伤，是争取时间和制造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