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武器!也不是什么高科技装置!
赫然是一个沾满泥污、屏幕碎裂、看起来极其廉价破旧的……小灵通手机!90年代末期最普通的那种!
“谁说……传递信息,一定要靠电波?!” 陆辰的声音如同惊雷,在车厢内炸响!他猛地按下了那个小灵通手机上一个极其隐蔽的、几乎被磨损掉的侧键!同时,另一只手闪电般抓起脚边那个巨大的、空荡荡的薯片桶(之前从地洞带上来的)!
“啪嗒!” 一声极其轻微的按键声!
“嗡——!!!”
几乎同时!那台被眼镜抱在怀里的、早已“报废”的破收音机,内部某个被临时短接的电容,在陆辰按下手机按键的瞬间,如同回光返照般,猛地爆发出最后一丝微弱的能量!
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特定频率的电流脉冲,瞬间穿透了薯片桶内部的金属镀膜锡箔!
“唰——!!!”
一道无形的、但被薯片桶圆柱形结构聚拢并反射的、极其微弱的定向电磁脉冲,如同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射向副驾驶座位下方——眼镜之前通过收音机残余功能锁定的窃听器位置!
“滋啦——!!!”
一声极其短暂、却异常刺耳的电流尖啸,猛地从副驾驶座位下方炸响!如同微型电子元件被瞬间过载烧毁的声音!
林国栋和保镖的脸色瞬间剧变!那声音……是窃听器核心被强电磁脉冲摧毁的典型声响!对方……竟然真的利用薯片桶和报废收音机的最后一点能量,发动了一次精准的定向电磁攻击?!
“现在!” 陆辰的声音带着一种掌控生死的冰冷决断,他猛地将那个屏幕碎裂的小灵通手机高高举起,对着林国栋,脸上是孤狼般的狞笑,“‘渡鸦’先生!您猜猜看,我刚才按下这个键,是发送了一条预设的、包含了坐标和您精彩自白的求救短信?还是……仅仅是个吓唬人的空壳子?您想赌一把吗?赌您的身份暴露,赌麦卡伦在华的所有‘特别项目’,会不会因为您今天的‘回收失败’,而彻底暴露在阳光下?!”
虚张声势!彻头彻尾的虚张声势!
那个小灵通手机早就没电了!屏幕碎裂,按键磨损,根本就是个废品!所谓的“预设短信”、“发送键”,全是陆辰在绝境中急中生智、利用薯片桶锡箔反射电磁脉冲摧毁窃听器的声响、以及对方对电子设备本能的忌惮,精心编织的一场心理战!一场用废品和胆量作为武器的豪赌!
但这场豪赌的筹码,是所有人的命!赌的就是林国栋作为情报人员的谨慎和多疑!赌他不敢冒险!
车厢内死寂得可怕!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只有雨刮器单调的“唰唰”声,如同切割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林国栋的脸色在昏暗的车灯下,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变幻!冰冷的面具被撕开,露出了底下巨大的惊疑、愤怒和一种被蝼蚁反咬一口的、难以置信的屈辱!他死死盯着陆辰手中那个破旧的小灵通,又看向副驾驶座位下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电子元件烧焦的微臭),最后,他那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目光,死死钉在陆辰那双燃烧着疯狂火焰、却深不见底的眼睛上!
他在判断!在权衡!那条短信是真是假?那个薯片桶和破收音机的组合,真的能发出定向电磁脉冲摧毁专业窃听器?还能……传递信息?这一切,是精妙的陷阱?还是……这个底层小子在绝境中迸发出的、令人心悸的疯狂急智?
小主,
巨大的不确定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了这位“渡鸦”的心脏!他不敢赌!麦卡伦在华的行动高度敏感,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他的职业生涯,甚至生命,都可能就此终结!
时间在无声的对峙中流逝。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保镖伸向腰间的手,僵在了半空。林薇忘记了哭泣,屏住呼吸,绝望地看着这场无声的生死博弈。孙大富吓得几乎要昏厥。眼镜抱着破收音机,身体僵硬,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时刻——
“嘀嘀!嘀嘀嘀——!!!”
一阵突兀而急促的、极其刺耳的汽车喇叭声,如同催命的丧钟,猛地从车窗外、暴雨倾盆的公路上炸响!
一辆满载着货物、如同钢铁巨兽般的重型卡车,不知何时从旁边的车道高速超车!巨大的车头带着狂暴的雨幕,瞬间逼近!刺眼的远光灯如同死神的眼睛,瞬间穿透雨帘,将黑色轿车内所有人的脸映照得一片惨白!
卡车司机似乎被暴雨模糊了视线,又或者是为了躲避路面的积水,庞大的车身带着无可匹敌的动能,在湿滑的路面上猛地一扭!巨大的车尾如同失控的攻城锤,裹挟着狂风暴雨和毁灭性的力量,狠狠朝着黑色轿车的左侧车身……横扫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