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司马彦一拳砸在旁边的断壁上,暗红银辉的魂力激荡,将那石头震得簌簌落下碎屑,“这群该死的幽冥杂碎!”
就在这时,慕容嫣忽然轻咦一声,她走到那堆骨殖灰烬旁,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表层的灰烬。在灰烬下方,她发现了一枚被烧得焦黑、却依旧保持着大致形状的金属身份牌。
她小心地将身份牌取出,拂去表面的灰烬。牌子由某种未知的银色金属打造,边缘已经融化变形,但中央刻印的几个古老方舟文字,依旧模糊可辨——
【第七序列 · 观测士 · 癸七七】
第七序列!和摇光、破军同属一个战斗序列!这枚身份牌,属于一位在此地战死的方舟观测士!
慕容嫣握着这枚沉甸甸的身份牌,仿佛能感受到那位名为“癸七七”的观测士在最后时刻的绝望与不屈。她将身份牌郑重收起,轻声道:“我们会带着你的意志,走下去的。”
南宫廷默默地看着这一切,眼神愈发冰冷。他走到那崩塌的祭坛基座前,双手按在冰冷的玉石上,混沌星力以前所未有的强度,缓缓渗透进去。
祭坛虽然崩塌,但其核心处,或许还残留着最后记录下的信息碎片,尤其是关于袭击者、以及这座驿站最后时刻的景象!
混沌星力如同涓涓细流,在破碎的符文和能量回路中艰难穿行。大部分结构都已经彻底损毁,信息流失严重。但南宫廷凭借着对能量和法则的超凡感知,依旧从那些残破的碎片中,捕捉到了一些极其模糊、断断续续的画面与意念:
……巨大的、扭曲的、覆盖着暗绿色鳞片的兽爪,撕裂星空,拍向驿站结界!
……无数身形模糊、眼冒绿光、如同潮水般涌来的低阶幽冥生物!
……几名穿着残破星甲、浑身浴血、却依旧死守着祭坛的方舟修士,发出最后的怒吼!
……画面一闪,一道笼罩在浓郁黑雾中、手持白骨权杖的诡异身影,出现在平台边缘,其气息……金丹后期!他挥动权杖,一道漆黑的死亡波纹扩散开来,那些坚守的方舟修士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倒下!
……最后定格的一幕,是那黑雾身影似乎察觉到了祭坛的记录功能,一道幽暗的光芒射向祭坛,随即……记录中断!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南宫廷缓缓收回手掌,脸色凝重。
“看到了什么?”司马彦急切地问道。
“幽冥兽潮,以及……一个金丹后期的幽冥修士,应该是这里的指挥官。”南宫廷沉声道,“他发现了祭坛的记录,并亲手摧毁了它。这座驿站,是被有计划地拔除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从残留的意念判断,袭击发生在很久以前,至少在数百年,甚至更久。那个金丹后期的幽冥修士,如今是否还在‘鬼宿’,或者已经陨落、调离,都未可知。”
信息有限,但至少确认了“鬼宿”前哨确实存在高阶幽冥修士,并且活动时间很长。
“有总比没有强!”司马彦战意升腾,“管他是不是还在,端了那鬼宿老巢,自然就知道了!”
慕容嫣则更细心一些:“南宫师兄,能判断出袭击者来自哪个方向吗?或者,这祭坛有没有记录下‘鬼宿’可能的位置?”
南宫廷摇了摇头:“记录损毁太严重,无法确定具体方向。不过……”
他目光再次扫过整个废墟,最终定格在平台边缘,那片曾被司马彦检查出幽冥兽抓痕的断壁区域。
“那个金丹幽冥修士最后出现的位置,是在那个方向。”他指向平台外侧,那片深邃的虚空,“而根据星图所示,那个方向,恰好有几个黯淡的节点,其中距离我们最近的,能量反应最为晦暗、混乱的那个……很可能就是‘鬼宿’!”